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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ldo;哦，那是因为什么?&rdo;皇帝的声音也相当平稳。

&ldo;妾不知。&rdo;

&ldo;你不知?&rdo;

&ldo;妾只有对天意的解读。&rdo;

&ldo;说。&rdo;

&ldo;《推背图》第三十三象在凌烟阁中显影，其诗变了两个字。经过妾的推研，变字后的诗说明了：先皇诏称崩于元和元年乙卯日，为了掩饰他的真正死因，曾经发生过迁殡这种违背祖制的事情。就像……&rdo;她一咬牙，坚决地说下去，&ldo;就像当年隋炀帝弑父篡位，同样的罪行在本朝再度发生了。&rdo;

很久很久，清思殿中都是一片静默。裴玄静好像听见冰块在于阗玉盘中融化的丝丝声，又像是血液凝结发出的声音。最后她才听清楚，那是仙人铜漏不停滴答‐‐时间在流逝。

&ldo;你是在说，朕就是隋炀帝?&rdo;

&ldo;不!&rdo;裴玄静叩首，&ldo;这只是妾解读的天意而已。&rdo;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漫无止境。

突然，皇帝道：&ldo;先皇并非因病驾崩，你说得没错。&rdo;

裴玄静不由抬起头朝皇帝望去，恰好看到一抹狞笑在他的唇边悠悠荡起。

&ldo;上天的昭示嘛‐‐上天总是对的。&rdo;他俯瞰着她，&ldo;现在朕就告诉你，先皇究竟是因何驾崩的。&rdo;

一张笺纸轻飘飘地落在裴玄静的面前。

&ldo;看吧。&rdo;他命令。

裴玄静捡起纸，只看了一眼，便觉天旋地转。

那是崔淼的笔迹，潇洒不羁，风流自信。写的应该还是一份药方，但又与皇帝已经恩赐给她的那些药方不同。那些方子都是写在宫中专用的粉笺上的，而这张方子却写在一张普普通通的黄纸上。

皇帝问：&ldo;认出来了?&rdo;

&ldo;……这也是崔郎给皇太后写的方子吗?&rdo;

&ldo;不，这张方子是崔贼逃出长安之前，留在西市的一间药铺里的。&rdo;

&ldo;宋清药铺!&rdo;裴玄静惊呼。

&ldo;没错，就是宋清药铺。崔贼伏诛之后，宋清掌柜畏惧国法，将这张药方上交给了大理寺，然后又由大理寺呈给了朕。&rdo;顿了顿，皇帝问，&ldo;你不想知道，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药方吗?&rdo;

&ldo;请陛下明示。&rdo;

&ldo;是毒药。&rdo;

&ldo;毒药?&rdo;

皇帝一字一句地说：&ldo;这是一种无色无嗅、不易察觉的稀有毒药。先皇就是被这种毒药害死的!&rdo;

裴玄静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但旋即又清醒过来：&ldo;永贞之时，崔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民间少年，怎么可能毒杀先皇!此事断不足信!&rdo;

皇帝冷然道：&ldo;崔贼之母曾为宫中女医，有祖传验方数种。其中之一就是这种毒药。她对先皇下毒后，害怕罪行败露，便设法从宫中逃离了。她在外生下孽种，又将药方传给了他。而他，再企图以这些验方阴潜入宫，为害皇太后。被皇太后识破后，仓皇逃走。最终被诛于裴爱卿的箭下，只能说是天理昭昭，死有余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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