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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要钱不要命了吧?&rdo;韩湘道，&ldo;此文一旦被宫中看到，后果不堪设想啊。&rdo;

李复言叹道：&ldo;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况且，就算宫中看到了要追究，也得去找写文章的，那才是始作俑者。刻文卖文的，抓到了也查不出元凶来。&rdo;

&ldo;这倒是。&rdo;韩湘思忖，此文的作者亦知事关重大，所以才将其悬于祈愿灯上放出来，让人无法追查吧。

李复言又把韩湘手中的纸翻过来：&ldo;你再看这个。&rdo;

只见纸的左下角处，用黑墨画着一朵小花，花中还有惟妙惟肖的五官，宛似人在微笑。

&ldo;最初由祈愿灯放下的文章背面均有此花。于是刻印者依样画葫芦，也将此花标在文后，却不知会不会是作者留下的记号?&rdo;

&ldo;鬼花!&rdo;

&ldo;鬼花?&rdo;

韩湘还未开口，忽听到有人在叫：&ldo;韩郎!&rdo;

抬头一看，竟是仆人引着段成式来了。

&ldo;我正要去找你呢!&rdo;韩湘叫道，&ldo;你的腿好了?&rdo;

&ldo;差不多。&rdo;段成式原地转了一圈，&ldo;我来看看自虚哥哥。&rdo;说着便径直向李弥走去，轻轻地唤了一声。

李弥毫无反应。

韩湘道：&ldo;他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话都不会说了。&rdo;

段成式抿紧双唇。

韩湘叹道：&ldo;至少把他给找回来了，也知道了静娘的确切消息。目前来看，静娘在宫中尚能自主。&rdo;他朝东北方的龙首原望去，&ldo;我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rdo;

收回目光，韩湘又看着段成式问：&ldo;你呢?你能保护好自己吗?&rdo;

段成式的脸色一变。

&ldo;对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rdo;韩湘一回头，才发现李复言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见有陌生人来，便回房休息去了。韩湘心道，不见也好，遂将手中的文章递给段成式，质问：&ldo;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rdo;

段成式的脸色由红转白，低声嘟囔：&ldo;你也知道了?&rdo;

&ldo;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吧?&rdo;韩湘指着纸上的鬼花，&ldo;就凭着这个，早晚会找到你的头上。你怎么如此不小心?&rdo;

&ldo;……我，唉!&rdo;

&ldo;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rdo;

原来是去年年底前的一天，段成式正在荟萃楼上的&ldo;鬼花间&rdo;写故事，伙计送来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邀请段成式在骊山围猎时，至华清宫中一晤，将有绝妙的故事讲给他听。

&ldo;骊山围猎?华清宫?&rdo;韩湘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成式坦白道：&ldo;我自前年起就迷上了围猎，东宫崇文馆的儿郎们组了一个围猎的班子，几乎每个月都要去骊山玩两次。因为夜猎最有意思，所以我们常常在骊山上过夜，我喜欢华清宫的温泉，每次都怂恿大家在华清宫宿营。&rdo;

&ldo;华清宫不是已经废弃了吗?&rdo;

&ldo;宫殿已废，但温泉尚在。&rdo;段成式的语气饱含怅惘，&ldo;我喜欢那里荒芜的宫阙楼台，我总在想，说不定哪天夜里，杨贵妃还会回来洗凝脂……&rdo;

韩湘连忙打断他：&ldo;你就按纸条上说的办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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