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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大、大家!饶命啊……&rdo;有人在嘶喊，声音断断续续的。

是吐突承璀!皇帝猛地撤开双手，吐突承璀这才缓过一口气，紫涨着脸拼命咳嗽。

&ldo;怎么是你?&rdo;

&ldo;是我啊，大家!&rdo;吐突承璀喘息道，&ldo;大家召唤奴来。奴一进殿，便见大家在伏案休息，不敢打扰，谁知大家突然就扑了过来。哎哟，奴差点儿就……&rdo;

皇帝颓然倒下：&ldo;哦……是朕做了一个噩梦，&rdo;看看吐突承璀，&ldo;你没事吧?&rdo;

&ldo;奴没事，没事。&rdo;吐突承璀整理了衣袍，重新向皇帝跪拜，抬起头时声音中已带了哭腔，&ldo;大家，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呀?&rdo;

皇帝苦笑着摇了摇头：&ldo;没什么，朕……只是累了。&rdo;突然紧张地左右四顾，&ldo;纯勾呢?纯勾在哪里?&rdo;

&ldo;在这儿呢!&rdo;吐突承璀从御案上捧起匕首，托举到皇帝面前。

皇帝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ldo;在就好。&rdo;

他靠在御榻上闭起眼睛，吐突承璀大气也不敢出地在旁侍立，神色悲伤又畏惧。

良久，皇帝轻声道：&ldo;真没想到，最后竟是杜秋娘将纯勾带回到朕的身边。&rdo;

&ldo;是啊。&rdo;吐突承璀小心翼翼地应道，&ldo;奴已照大家的吩咐，从野狐落里带出了郑琼娥，让她去伺候杜秋娘了。&rdo;

&ldo;嗯。杜秋娘对宫中的规矩一无所知，有郑琼娥陪着她，朕就放心了。&rdo;

皇帝睁开眼睛，示意吐突承璀扶自己坐起来。

&ldo;那件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rdo;他问。

吐突承璀回道：&ldo;朝中的大部分重臣都已达成共识，就等着大家下决心了。&rdo;

皇帝不语。

吐突承璀试探：&ldo;要不要先把诏书拟起来?&rdo;

皇帝瞥了他一眼：&ldo;不急。&rdo;

&ldo;是。&rdo;

少顷，皇帝冷笑一声：&ldo;朕又不会即刻就升仙，忙什么。&rdo;

&ldo;大家!&rdo;

&ldo;你不要怕。&rdo;皇帝道，&ldo;《推背图》第二象的&lso;姤&rso;卦，从则天皇后之后就有共识了‐‐李唐不宜立后。朕对郭氏是有亏欠，但郭家势力太隆，朕不得不防。大唐决不能再有一个武则天了!元和十年朕立恒儿为太子，实乃妥协之计。所以元和十一年时，乘着《璇玑图》一案，朕便已经明确地告诉了郭氏，朕绝不会立后，让她死了这条心。朕原以为，还有足够的时间教养太子，并使其疏远郭家。如实在办不到，亦可换储，却不想朕自己……没有时间与郭氏慢慢周旋了。太子必须要换，但只能一击成功，否则澧王将断无生路。所以此事愈急，反而愈要缓图之，你明白朕的意思吗?&rdo;

&ldo;奴明白。&rdo;

皇帝又闭起眼睛，良久，悠悠道：&ldo;这几天，朕一直在回想永贞元年的件件往事。&rdo;

吐突承璀屏息倾听着，神情越发哀戚了。

&ldo;从朕获封为太子，再到先皇内禅、朕即位的那几个月，如今想来还是惊心动魄，后怕不已。当时只要有一着不慎，别说皇位，朕恐怕也已经万劫不复了。&rdo;皇帝睁开眼睛，看着吐突承璀道，&ldo;你还记得吗?当时那几起&lso;龙涎香之杀&rso;帮了大忙。&rdo;

&ldo;奴当然记得。只是，那几起刺杀究竟是何人所为，至今都是一个谜啊。&rdo;

皇帝点了点头：&ldo;你说……会不会和玉龙子有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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