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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2页）

&ldo;没……&rdo;席临川的语气听上去愣愣的，顿了一顿，才又说，&ldo;新娘子太美，一时看傻了。&rdo;

&ldo;噗……&rdo;二人身后同时一阵嗤笑。

于是席临川瞪向她身后的女官、红衣瞪向他背后的曾淼。瞪够之后目光下移，二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去，握了对方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许多，因常年练武she箭而带着薄茧的手包裹着她的柔荑。让人心安的温暖循循传来，让她忍不住再度望向他，恰与他视线一触，又忙别过脸去。

他驭马在前，她呈着马车跟在后面。到了席府步下马车时，她才真正明白了昏礼为什么是&ldo;昏&rdo;礼。

原还觉得早上起得那么早，到了席府行礼时最多不过晌午。

合着只是她觉得早而已，不知不觉间已经时光飞转，从盥洗更衣到迎亲回府……真的就黄昏了。

&ldo;小心。&rdo;

迈过门槛时，席临川细心地提醒了她一句，她听言美目一扬，低声嗔怪：&ldo;真当我第一次进府？&rdo;

&ldo;……&rdo;他好似默了一瞬，而后又强要面子般地认真顶说，&ldo;今天的衣裙比较复杂。&rdo;

府中道旁，几步一个恭敬侍立的仆婢，在二人行过时静静地福下身去，道一声&ldo;恭喜&rdo;。

这&ldo;恭喜&rdo;一直延绵到了正厅外，红衣紧张得抬眼一壁抬眼望里面、一壁问他：&ldo;有多少人？&rdo;

&ldo;不少。&rdo;他低笑着答了这样一句，转而便继续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满座的达官显贵皆起身道贺，偌大的正厅中，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这条并不算多长的路就这样走了许久，二人向天地祭过酒后，终于得以在已备好的案桌前落座，在婢子的服侍下行同牢、合卺之礼。

一道道牢食烹得精致，夫妻双方各自品过，寓意从此开始&ldo;同席而坐、同案而食&rdo;的和睦生活。

一分为二的匏瓜呈上，甘酒淌过变得味苦，二人各饮一半、交换，再饮一半。个中寓意红衣不问便也清楚了‐‐大约是夫妻同甘共苦的意思。

金黄的匏瓜合在一起，重新成了一只完整的葫芦。二人一并将红线拴好，这礼就成了。

席间再度腾起一阵道贺之声，红衣忍不住地侧眸看了一看，轻哂说：&ldo;真热闹啊。&rdo;

上一次，她入府为妾的时候，府中也是办了宴席的。但碍于礼数，她根本没有出席那场宴席，那也算得她穿越以来最憋得慌的事了。眼下……

她却有点担心，这宴席进行下去必定要喝不少酒，酒后失态可怎么办！

似是看出她面上的担忧，席临川略一笑，先行起了身，伸手扶她：&ldo;来。跟我一起向母亲和舅舅、舅母敬杯酒，然后回去歇息。&rdo;

这样倒很合适。

红衣随着他一起，先行去了郑启和敏言长公主面前，席临川先行一揖，她也一福，有点不自在地道了声：&ldo;舅舅、舅母……&rdo;

说到末处声音愈发低了，敏言长公主抿了口酒，笑嗔道：&ldo;又不是头回见面，你还紧张成这个样子。&rdo;

她一咬唇，好在席临川没给她更加难为情的空隙，转身又要走向陈夫人的席位。

红衣提心吊胆起来，行至陈夫人面前，又是随着他的长揖而施万福，滞了又滞才终于将那声&ldo;母亲&rdo;逼出来，眼眸微抬，见陈夫人先行将酒饮了下去。

二人也一饮而尽，席临川遂笑看向她：&ldo;我送你回房。&rdo;

&ldo;……不用了。&rdo;红衣低着头拒绝，又添了一句，&ldo;有小萄在就好。你关照着宾客……&rdo;

实际上，说起&ldo;回房&rdo;一词，她内心便翻江倒海起来。口中虽则拒绝得平淡从容，实际上心下反复重复的只有一句话：我要为接下来的从来没经历过的床笫之事做心理准备，急需安静，并不想多看你！

在婢子的服侍下珠钗尽卸、长发散下，红衣褪去华丽的昏服沐浴去乏。

待得换上舒适的寝衣躺在榻上后，她才讶然惊觉……

其实现在席临川在不在眼前都是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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