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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注意：

硝化甘油有一定毒性，操作人员应戴橡胶手套、口罩，并特别注意安全。若遇硝化甘油冒红烟，说明几秒钟后将发生爆炸，必须立即将其倾入大量水中并激烈搅拌，或者人员马上撤离。

2005年夏天，她回来了。一个人长途跋涉，不是那种双目无神披头散发什么的，反而满心欢喜，仿佛不是从云南，而是从新马泰度假归来。我那时已经毕业，分到东城支队做交警。我城西有一个女朋友，我们在外面同居。我不确定是否爱她，但能肯定她深爱着我，这样就挺好。如果丹丹没有出现，我早就和她结婚了。

那一年丹丹二十岁，她接着在哈尔滨读了两年成人自考，二十二岁进了银行做出纳。由于她的存在，我很少回家，其实她也不怎么回家。王总五十岁生日时我带着未婚妻回去了一次，丹丹有她的男友，加上两位老人，我们是六个人。那回丹丹和她男友因为一点儿小事吵了架，王总刚许完第二个愿，那人就借故离开了。

尽管如此，王总心情还是不错，我们陪他喝到十点半。我未婚妻提出住在这里，感受一下我从小睡到大的床。丹丹坚持回去，她担心男友可能还在家里生闷气。我把未婚妻安顿好，开车送她。十八岁以后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快到她家时，她建议拐个弯，去松花江看看。已经十一点了，游客早已散去。跨桥的灯光顺着江面的映射罩在两个人的头顶。我们坐在江边好长时间没说话，气氛尴尬，我的香烟一支接一支。最后一支点着，我把烟盒捏成一团扔到江水之中。

&ldo;他也抽这么多烟吗?&rdo;我问。

&ldo;谁?&rdo;

&ldo;欧阳桐。&rdo;

&ldo;他不抽烟。&rdo;

&ldo;我以为他什么坏事都干绝了呢。&rdo;

&ldo;但他不抽烟。&rdo;

又是一阵沉默，一艘汽船鸣着笛往我们这边驶来。

&ldo;他在那边都做什么?&rdo;

&ldo;坏事，&rdo;她说，&ldo;各种坏事。&rdo;

&ldo;我没有诋毁他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从血缘到相貌，他还是我哥。&rdo;

&ldo;他真的是干坏事，只要能赚钱的事，他都干。&rdo;

&ldo;你为什么回来?&rdo;

&ldo;因为，&rdo;她低头弄弄头发，&ldo;因为，他是浑蛋，他不打算娶我。&rdo;

&ldo;你就那么爱他?&rdo;

&ldo;你还记得你妈以前说什么吗?她说，我是你们家的童养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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