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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深渊与桥梁（第1页）

凌晨时分，漆黑的天幕上云层滚动，云层底下的城市充斥着与天空相同的色调。那些灰暗的色调中，公路两边的街灯与公路上疾驰的改装车成相对运动，在车上乘客的视野里变成滚动的萤火河流。

车身呈流线型的改装车如鬼影般在每一个路过的监控探头底下一闪而逝，车内满载欢声笑语。

萝卜头杰森坐在副驾驶座提姆的腿上，紧紧抓住捆在身上的安全带，“好耶！呜呼！”

迪克抓紧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几乎摩擦出火星，蝙蝠车在公路上急转，引得车身倾斜，坐在后座的四个萝卜头咕噜咕噜滚到一起。

“好酷！”波鲁纳雷夫在乔鲁诺和露伴之间被挤成瘪饼，即使这样他也要用撅成章鱼吸盘的嘴巴坚定不移地喊出，“真的好帅！”

“蝙蝠车就是最棒的！”杰森得意地道，提姆把他抱紧在怀里，让小孩足够在全员翻滚的情况下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

露伴艰难地把压在他身上的波鲁纳雷夫推开，“让开，我要窒息了。”

乔鲁诺扒在车窗前，翠绿的眸子里带着期待的闪光，倒映出车窗外飞逝的街灯，“速度好快，很厉害。”

徐伦紧抓驾驶座座位，小脑袋凑到迪克旁边，“大哥哥你开车这么快，不怕被交警抓住吗？”

“警察抓不住我，”迪克说着，油门踩得更深，车速再次上提，成为一抹残影，“你害怕吗？”

“不害怕。”徐伦摇头晃脑，“有帅气的大哥哥在，就不害怕。”

提姆叹气道，“迪克，管管你无条件发散的魅力。”

就在车内热热闹闹、气氛和谐之时，蝙蝠车的通讯系统自动打开，“滴”了两声，里面传来蝙蝠侠阴沉的半句话，“你们”

迪克眼疾手快一把关掉通讯。蝙蝠侠幽幽的下半句话消失在突然安静的车厢中。

“迪克，”提姆崇敬地说，“我从来没有如此佩服过一个人。”

“哈、哈哈，”迪克干笑道，“手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动了。”

车载通讯幽灵一般自动接通电源，重新亮起，内里传来诡异的“咯咯”声。提姆觉得那应该是气疯了的布鲁斯在磨他的后槽牙。

“掉头，回来，现在。”

迪克浑身一抖，默默调转车头，他虚弱地抗议，“他们想”出来转转而已。

就在这危机时刻，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插进来，“你都不陪我，布鲁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两只脚都够不到地面的杰森现在简直是散发着普渡众生的光辉。杰森拍拍通讯器，“要是你开蝙蝠车带我出去玩，我就不要迪基了。”

刚刚还感动的迪克笑容一僵，“等等？”

“先回来。”通讯里的声音说。

象征通讯的红光熄灭。杰森舒舒服服地倒在提姆身上，摆出老大哥的样子教授自己的经验之谈，“要是有人问你问题，你就把问题丢回去，就这么简单。”

迪克陷入沉默，“小翅膀，我都不知道你从小就这么精明。”

蝙蝠车花了半小时从蝙蝠洞开出来，在哥谭的公路上狂飙，现在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开了回去。

蝙蝠车穿过瀑布，停在空旷的洞穴里。车上的大孩子小孩子依次排队下来，乖巧地站在一边。布鲁斯穿着蝙蝠战甲，他睡前原本是换上了睡袍的，惊觉孩子没了急得当场就要换上战衣出去找人。

他站在阴暗的地方，仿佛依托黑暗而生的怪物，视线凉凉地朝他们扫射过来。

迪克心虚到后背微微弯曲，他身边的提姆动手戳戳杰森的后背，小孩心领神会，赶在布鲁斯开口前扑上去，抱住怪物的大腿，“布鲁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

拖长的尾音软软乎乎，摆明了小孩就是要撒娇耍赖的目的。

布鲁斯低头与杰森对视，小孩一点都不害怕他面罩上的白膜，他像一只猫似的灵活地爬上去，两腿圈住布鲁斯的腰，两只小手拽住头盔上藏了天线的两只蝙蝠耳朵往上拽，“嘿呀！”

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终于让布鲁斯像被孩子折磨到没脾气的家长一样叹气，他把小孩拎起来坐到自己的胳膊上，“现在出去不安全，太危险了。”

布鲁斯的余光里，迪克推着另外几个小孩，和提姆悄无声息地溜上台阶。布鲁斯回以冷酷的目光：等到明天，我们需要谈谈。

迪克身形一僵，踮起脚尖悄悄溜走。

现在只剩杰森和布鲁斯了，人小鬼大的小人精坐在布鲁斯的胳膊上，伸脚去踢蝙蝠战甲手臂上的断刀刃。那双小手还拽着蝙蝠耳朵，把布鲁斯的脸都拽到变形。

布鲁斯叹息一声，把头套摘下来。杰森端详片刻，摸摸他斑白的两鬓，“你老了，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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