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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作者：夜半饿了回复日期：2008-8-1413:59:00

醒来的时候，四周依旧昏暗，屏幕上的女人仍然在反复表演，只是声音已经被关掉，而段长江正打着很响的呼噜。薛佳发现自己一直坐在段长江身上，她使了很大的劲才爬下来，扶着沙发向卫生间走去。

薛佳发现自己流血了，她明白了，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自己就会成为废人。难怪段长江要不停地换人，没有人能经得住他反复的、不计后果的虐待。

薛佳找出手机，给萧正宏打电话。在黑暗里，她压低声音说：&ldo;我受伤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要死了。&rdo;

萧正宏说：&ldo;你搞错没有啊?别人都能撑一星期，你才一天啊。&rdo;

&ldo;他喝醉了。&rdo;薛佳哭着说，&ldo;他根本没把我当人……求求你，快让我从这里出去吧。你以后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这次你要救救我。&rdo;

萧正宏沉默了一阵，显然他也真意识到薛佳出问题了。

&ldo;我想想办法吧，但你仍然要再坚持两天，至少两天。记住，你是最伟大的78003，我看好你。&rdo;萧正宏说，&ldo;他以前是开收割机的，他对机械有特殊的癖好。我会找人想办法的。&rdo;

萧正宏挂了电话，接着楼上的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薛佳担心段长江醒过来，赶紧爬到床上，钻进被窝装睡。

段长江果然醒了，他跑到楼上接了电话，然后嘴里絮絮叨叨地走下来：&ldo;我跟他们说了多少次了，在地下室安个分机，他们就是不听。落后就是落后，一点办法都没有。&rdo;

他走下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薛佳，说：&ldo;起来吧，都下午三点了。晚上我们要出去吃饭。&rdo;

薛佳在心里叫苦，怎么还会出去吃?自己实在是走不动路了……而且，今天晚上他要是再喝多了怎么办?

段长江伸着懒腰，向薛佳走过来，走到一半突然站住，大喊：&ldo;刘姐，刘姐，你下来一下。&rdo;

刘姐很快下到地下室。段长江问她：&ldo;我的遥控器为什么会在鱼缸里?&rdo;

刘姐用方言解释着，薛佳听不明白，说了好半天，段长江不耐烦地打断她：&ldo;好了好了，是我喝多了不小心。你让他们换机器吧，要快一点，不要像上次一样，半个月才拿过来。&rdo;

对于薛佳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那台机器的遥控器，被扔到鱼缸里泡了一夜，肯定是完蛋了。

可是……不对啊，在薛佳的印象中，段长江是把遥控器扔在了床上。它怎么会自己到鱼缸里去了呢?

薛佳在床上摸索起来，果然，床上还有一个遥控器。她把那东西拿到眼前看了看，终于看明白，这是二楼天窗的遥控，它当然不可能打开那台可怕的机器。

三十九

晚饭依旧是在昨天那栋房子里，只不过是换了主人。谈话的中心仍然是女人、美食，偶尔会说些招标的事情。段长江的酒量大得吓人，昨天宿醉未醒，今天又大喝特喝。一直到了后半夜，这场冗长的饭局才算结束。主人依旧送出了礼物，送给段长江的是一幅徐悲鸿的奔马图，只不过这图是用金片做的，镶在镜框里，不能算画，只能算工艺品。送给薛佳的是一套国外的化妆品。薛佳回家的时候，知趣地把手袋交给刘姐，段长江说：&ldo;算了，你留着用吧，这东西有保质期的。&rdo;

薛佳笑笑，还是把手袋交给刘姐。她不想要段长江任何东西。

回到家里，段长江到卫生间里呕吐了一会儿，然后叫刘姐沏茶。他坐在客厅里，若有所思，看会儿薛佳，又看会儿手中的茶杯。

灯光下，段长江的眼眶显出黑青来，糟糕地垂着眼袋，这显然是酒色过度所引起的。薛佳担心他又在想什么幺蛾子，紧张地用手捏着裙边。过了许久，她才小心地问：&ldo;你不去休息吗?&rdo;

&ldo;你很盼着我睡觉是吧?&rdo;段长江说。

薛佳垂下眼睛，不敢说话。

&ldo;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rdo;段长江说，&ldo;你放心吧，机器坏了，你也受伤了，所以我今天放了你了，但你就在这呆着，我不睡，你也不要睡，别忘了我花钱雇了你五天，我不想浪费。今天晚上，我是要思考问题的。&rdo;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作者：夜半饿了回复日期：2008-8-1511:14:00

已经两个小时了，段长江还是没有想睡的样子。薛佳感到不耐烦、无聊、困倦，身上还有隐约的伤痛。她觉得这样耗下去，自己可能会生病，可能会死掉。她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刚刚蒙胧一点，段长江就把她叫醒，问：&ldo;你们女人，遇到难以取舍的事情，会怎么做决定?比如你去商场，同时看上两件衣服，价钱都一样贵。但你只买得起一件，也没有人可以商量，这怎么办?&rdo;

&ldo;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rdo;薛佳她不清楚段长江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好谨小慎微地说，&ldo;我想真要这样，我会扔硬币。&rdo;

&ldo;很好，那就这么办吧。&rdo;段长江把刘姐叫过来，让她去找硬币。

硬币找来了，段长江让薛佳光着脚，站到桌子上，说：&ldo;你来扔吧，要有仪式感。&rdo;

薛佳站在桌子上，看见段长江正斜躺在沙发上看着她。薛佳把硬币合在掌中，闭上眼睛，心中念叨着：&ldo;要是正面，他就去死;要是背面，他就被抓。天灵灵地灵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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