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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趁热打铁说道。“行吧，”妇人本就想喝点什么，“我来一筒这个晶透玉颜饮，相公，你呢？”“我就香茶桂花饮吧。”“得嘞，客官稍等，这就给您打来。”小二说罢就到大堂中，利落地装了两筒饮子端到客人面前。他们点的菜还没上，妇人先喝了一口饮子，眼睛瞬间睁大了，紧接着又喝了几口才停下，对男人说：“相公，这味道，好生特别。”大卖“真这么好喝？”男人见娘子惊讶的神态，好笑道。“真的，你喝一口。”妇人说罢举起竹筒递到相公嘴边，笑意盈盈的。男人就着自己娘子的动作喝了一口，倏的也睁大了眼，惊奇道：“还真是！一股焦香焦香的味道，又甜又酸，茶香也融合的好。”说罢又喝了两口，不住地点头，“还是头一次喝到这么特别的味道，那乔家哥儿还挺会做。”“是啊，之前我就老遣人去那买，他家的味道和别家的还真不一样。”乔穗满离得不远，听见他们的谈话声后一颗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他们夸他做的饮子好呢！乔瑞丰在一旁与有荣焉，笑道：“乔掌柜的手艺不错啊。”“那可不。”乔穗满说完方觉的有些不好意思，环顾了周围，发现没人关注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后面又来了两桌人，听说有饮子卖也很感兴趣，不过也和前面那男人一样，追问是否真是县令大人端午时喝的那家饮子。方管事见状，干脆让乔穗满和乔瑞丰两兄弟到大堂正中去，让他俩打饮子，每人额外再给五十文工钱。乔穗满自然乐意之至，不过一开始站到大堂正中时还有些不自在，来往的人都是家境殷实的，和在东市摆摊时到底不一样。等到了午时，客人越发多，他和乔瑞丰一刻都不停地打饮子，便没心思想别的了。这里的客人爽快，一家人来吃饭的一下就是四五筒出去，竹筒一下就用完了，后面点的人都只先用瓷碗盛装，为此还有人和方管事抱怨。方管事只能一遍一遍解释，今天是第一天试卖，竹筒只有十三个，来得早才能用上，等竹匠刻好了，就大家伙都能用竹筒装了。好说歹说才把客人安抚好，乔穗满在大堂一边打饮子还一边回答别人的问题。乔穗满一下就注意到刚进来的几个妇人夫郎，兴高采烈地同他们打招呼：“许婶子！”“哟哟哟。”许婶子连声惊诧，“乔小哥儿，你怎么在这里了！”乔穗满笑眯眯回答：“家里没材料做饮子，正巧酒楼管事想找我订饮子，就到这来做了。”妇人夫郎均是一脸惊奇，谁能想到前不久还在摆摊的人，现在一下到了酒楼里呢。许婶子尤其高兴：“不愧是我看上的店，我就说吧，他们这摊子肯定越做越大的。”说罢一副果然如此吧的表情，向她的朋友们炫耀，好像是她自个开的摊子一般。乔穗满看得好笑，岔开话题道：“婶子今天到楼里吃饭吶。”“是啊，也是赶巧了，我们几个月才舍得来这吃一次，就正好碰上你了！”许婶子两手一拍，继续说：“这是新口味？听小二说有个什么晶透什么饮来着。”“晶透玉颜饮。”乔穗满笑着说。“对对对，就这个名儿，二十五文呢，乖乖，也贵太多了。”一个同行的夫郎接话道。乔穗满到嘴边的话绕了个弯，虽然他也觉得贵了些，但掌柜请他来是做买卖的，自己总不能拿了人家的工钱转头又说他卖的贵，只好说：“这用的都是方家商队在别的府城带回来的花果香茶呢，因此才贵些，听说还是最有名的正山小种！”“真是正山小种？！”“怎么，你认识啊？”“我家男人走镖带回来过一小罐，他说那一罐便要好几钱银子呢！”“这么贵！”“那可不，这么说来，卖贵些倒也说得过去。”妇人夫郎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乔穗满没打断他们，只适时提醒道：“婶子阿么，你们可以先打一两筒试试味道，要是好喝再来打。”许婶子和那个夫郎对视一眼，开口道：“这样，我们先要一份这个晶透玉、玉颜饮。”“好的婶子。”乔穗满眼疾手快打好一份，递给招呼他们的小二，让他端到他们的桌上。剩下几人见他俩商定好了喝什么，也勾起了瘾，最后卖出去晶透玉颜饮、红果饮、黄橙饮各一份。他们几人入座后，都迫不及待拿了勺子合喝起来，无一例外，眼底都涌现出诧异，随后又连着喝上几口。许婶子眼里迸发出光芒，连连声说：“快，你们快喝一口这个，我第一次喝到这样的饮子！”她这话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兴趣，毕竟他们最是知道许婶子平日最爱喝这些的，连她都这么惊讶，想来味道该是十分不错。于是又纷纷舀了一勺晶透玉颜饮，一口入喉，他们才知道许婶子的话不假，这味道，就该这个价！乔穗满余光一直瞥向这边，见他们表情如此丰富，没忍住笑了笑，随后继续打其他客人要的饮子。如此又忙活了半个多时辰，这么多桶的饮子竟然全都卖完了！听小二说，都还没到他们酒楼客人最多的时候呢。就连方管事都惊讶了，没想到饮子竟然卖的这么快。“诶，怎么到我就没了啊！”一个刚坐下刚点了饮子的夫郎大声道。“客观实在不好意思，今儿我们第一天试卖呢，做的不算多，明儿，明儿您来铁定有。”方管事连忙上前赔罪道。“啧，行吧，明天给我留点啊，就那什么红果饮，听着怪喜庆的。”夫郎撇撇嘴说。坐在他身旁的汉子失笑道：“明天再来就是了，别气。”那夫郎年纪不大，给了汉子一个眼刀，“明天你来买，这吃一顿不便宜，哪有天天吃的，买一筒就行了。”“行，明天我再来。”酒楼吵吵闹闹自有他们的人招呼，今天的饮子卖完之后，乔穗满和乔瑞丰又跟着方管事回到小厨房里。方管事一脸喜意，“没想到啊，竟卖的这么快！”乔穗满同样高兴，“是呢，比我们往常卖的都快。”方管事拍手，果断道：“这样，你明天每样再多做一桶，果酱也熬多点，同样这个时辰送来！”乔穗满抿抿嘴，他们就三个人，如果要再多做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再早起些，不过为了挣钱，累点就累点吧！随于是便应了下来，除此之外，还得给大哥和秦雨哥补上工钱和柴火钱，要考虑的事情越发多起来，乔穗满脑子一团乱，索性等回到家再想。“对了，”方管事又说，“竹筒，也多做些。”他略微思索，“共做八十个吧。”乔穗满眼睛瞬间亮了，忙点头：“好，我回去就叫他多做些。”出了酒楼，乔穗满敲敲肩背，酸痛的不行，不过幸好方管事也说了，就今天第一天需要他们出来证明一下，往后他们只需把饮子送过去便成。“小满，坐板车上，哥拉你回去。”“好。”乔穗满实在是累着了，和他哥没什么需要客气的，应了一声就坐到板车边，双脚晃晃悠悠的回家去。乔瑞丰先送他到陆家，坐下喝了口热茶，没多停留也赶着回家了。“累着了吧。”苗莲花见他一直揉肩膀和手臂，就知道是劳累了，让乔穗满坐下，掩上堂屋的门免得灌进风，给他捶了捶。“谢谢娘。”“和娘客气什么。”苗莲花笑道，眼里欣慰又心疼。乔穗满又饿又累，正好陆冬青端了饭菜来，苗莲花没多待，自己到前边的堂屋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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