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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问天抹了把脸，站了起来，“没事，水底就是平地，不过积了一层淤泥，挺滑的，我刚刚就不小心滑了一下。水底不是完全平整的，深的地方估计能到胸口，我差点也着了道！”方岭说，“回来吧。”宋遇青照着他们的样子，把重要的东西用塑料袋包起来放进背包中，将背包侧面的锁扣扣紧，小心地把芒种绕了几圈绳子系在腰间，跟在他们身后一步步在水中行进。鱼“啊？”听到对方突然这么喊自己的名字，他也是一愣，也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回答了，“鳝鱼啊？要看是什么做法了，肥美的鳝鱼做的好吃一点，我还是喜欢的。秀秀姐，你问这个做什么？”“我知道有个深山中有一支水上民族，他们也喜欢吃鳝鱼，并且他们很会养鳝鱼，养出来的鳝鱼又大又肥美。”陈秀秀把话音拉得老长，“他们族中有水葬的习俗，将棺木凿开许多小洞后沉入深水之中，让小鱼进入棺中啃食尸体，以尸养鱼。几个月以后捞起棺木，里面全都是被困在棺木里，从小鱼长大而成的，又大又肥的鳝鱼。据说煮出来的汤味道甜美堪称一绝，棺木里的人骨没了作用，被直接扔进水里了。”宋遇青听得脸上表情变化分明，刚联想到又大又肥美的鳝鱼，震惊马上被恶心的感觉代替。他来这之前可是吃了一碗姜丝鳝鱼面，现在想想，不免觉得胃里翻滚。陈秀秀一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咯咯咯”，笑个不停，笑得花枝乱颤。一旁的官伯虞忽然说道，“你说的那个民族叫做禅浜（bāng）吧，《酉阳杂居》记载，禅浜人曾经是西南地区下蛊毒最厉害的一个部族。如果我没记错，他们在棺木中放的并不是人的尸体，而是得病死的牛羊牲畜。”陈秀秀被拆穿以后，低声骂一句，“你可真没意思！”转身回到了他们一行人的队伍中。这处外观上看是废弃商场的建筑，但一路走来，只看到有坍塌的砖石，其他商品货物都没见到。商场面积很大，水深也加大了他们前进的难度，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可以离开水面的楼梯，唯一见到的扶梯也被倒下来的立柱压塌。在他们即将通过一个转弯口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方致远发现，漂在水面的绿色油状物体突然轻微动了起来，像是河流中漂浮的油污。可是这里本来就是死水，不可能有水流带着油污漂动，况且他们距离那团油污还有些距离，他们的前进动静无法影响到那么远。除非，水底有东西！方岭示意大家停下来，又关掉了一半的手电筒，果然都安静下来后，静谧的黑暗中有几声轻微的水花声响起，距离忽远忽近，似乎在到处游动。果然，那个东西一直潜行在水中，不停地在他们身边游走，先前被他们前进掀起的水声掩盖了。大家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水中，水几乎淹到胸口位置，听到越来越近的声响，纷纷打开手电筒，想要用亮光驱散周围的黑暗。强光照射之下，这片区域的所有事物都清晰可见，但仅限于水面上的空间。碧绿色的死水随着他们的前进，愈发混浊，将手电筒放入水中也无法照透，只能隐约照亮浅层的死水。水底的东西似乎惧怕了突如其来的强光，半天都没有动静。突然站在外围的方问天叫喊了一声，同时整个人被撞翻，向后倒去跌入了水里，接连呛了几口浊水，陈秀秀等人连忙过去扶他。被扶起的方问天捂着肋骨的位置，满脸痛苦，经过检查，至少骨头没断。与此同时，水面上陡然显露出一道三角形的水痕，直直得朝他们冲了过来。宋遇青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方岭已经大喊一声，“快跑！”接下来是水花扑腾的声音，接连几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力掀翻倒入水中，离开的三道水痕又再次逼近。目前看来水里至少有三个未知的东西，它们将他们当做是玩具在戏弄，只是一次次将他们撞入水中，没有其他噬咬举动。这不禁让宋遇青联想到，很多动物明明能够轻易吃掉猎物，却会在狩猎时把猎物当做玩具戏弄放逐。宋遇青和官伯虞架起一名被撞翻的男子，这位名叫胡靖的男子形容，这些水下的大鱼外形怪异，体型巨大得可怕，可以称得上是鱼形的怪物，具有把一个成年人撞翻的力量。一条怪鱼径直撞向他他，侧面的鱼鳍同样是锋利，在扑腾间直接将他腿粗划伤，血液逐渐渗出，浸在浑浊的水中，显出丝丝红色。两个人架起胡靖。目前，他们需要先离开水面，时间过长的话，就怕他伤口会感染，也怕血腥味会激起水里怪鱼的凶性。水底的怪鱼们神出鬼没，时而掀起水痕，时而水痕又消失不见，一时间无法辨别水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东西！绿油油的水面被搅得更加浑浊不清。官伯虞手持唐刀，暂时击退了袭来的怪鱼，将另一个栽入水里的人拽起。再次经过一个拐弯，宋遇青眼前一亮，原来在对面终于出现了一个扶梯。电动扶梯早已停运，底部泡在水中，金属外壳锈迹不堪，边缘斑驳的铁皮翘起。但目前来看，是唯一一个离开水面的方法，这鱼总不可能插上翅膀飞起来吧！宋遇青仰着头，一手架起胡靖的胳膊，尽量让他脸可以透出水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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