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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esp;&esp;曹肆诫没那么多想法，只是蹲下来给左年打下手：“我来帮你，我们先把磨损脱落的零件整理好，缺什么告诉我，我坐小船回岸上采买，实在不行我亲手给你锻出来。”

&esp;&esp;阿痣又插话：“不必回岸上，楼上的船舱备好了锅炉铁器模具等一应物事，足够曹堡主一展风采，现场锻造零件了。”

&esp;&esp;曹肆诫跟她去了那处船舱，望着一排准备好的东西，皱眉道：“怎么感觉小财神是想把我们拘在这条船上？”

&esp;&esp;阿痣凝目望着他：“曹堡主果然敏锐。”

&esp;&esp;曹肆诫问：“他要在岸上做什么？”

&esp;&esp;阿痣回答：“放心，主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促成你们正在做的事，为此他愿倾尽所有，帮你们抵挡住来自外界的侵扰。”

&esp;&esp;“倾尽所有？他那么抠搜，舍得吗？”

&esp;&esp;“舍得的。”阿痣说，“哪怕散尽家财，他也舍得。”

&esp;&esp;“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姬凭戈不知何时也来到这一层，断言道，“那家伙可是貔貅！只进不出的貔貅！我就没见过谁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

&esp;&esp;“可是之前的十万两……”曹肆诫提醒。

&esp;&esp;“那是用我徒弟的一声爹爹换来的，他哪里吃亏了！”

&esp;&esp;

&esp;&esp;两日后，左年依照图纸，将潜水载具修复得差不多了。有些零件早已丢失或磨损严重，实在不堪使用，便由曹肆诫重新锻造，一一填补上去。

&esp;&esp;他们决定在今日尝试下水。

&esp;&esp;由左年操控潜水载具下水试验，检查各个部件的拼接和运作，若中途出现任何问题，即刻打捞回船做进一步修补。

&esp;&esp;不知是不是芯片的作用，姬凭戈天然讨厌泅水，能不下水就不下水，就这么抱臂站在高高的船桅上，居高临下地观察周围。一来防止船上出现什么变故，比如船工驾船跑路什么的，二来注意附近的江面情况，万一出现漩涡乱流，或者“水鬼”凿船，好罪名

&esp;&esp;州牧在画舫的四层等候，负手欣赏着墙上挂的一幅字，略略沉吟。

&esp;&esp;金如归掀帘进来，拱手见礼：“州牧大人亲自到访，有失远迎，草民给大人赔罪了。”

&esp;&esp;州牧不惑之年，刚调任江南不久，从未见过这传闻中的小财神，此时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禁讶然：“你就是小财神？怎地这般年轻？”

&esp;&esp;据他了解，小财神的产业在近五十年来蓬勃拓展，俨然成了稷夏最大的商号。南至郁南国，西至莫贺延碛，北至克林国，茶、帛、矿、粮、畜，没有他做不成的生意挣不到的钱。

&esp;&esp;所谓生财有道，这人不仅精于赚钱，还足够圆滑世故，上上下下打点得细致妥帖，既为朝廷充盈了国库，又让经手的官员们吃饱喝足，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商人，看着竟然只有十七八岁？他一直以为是个小老头子。

&esp;&esp;金如归坦然对答：“草民不过是继承家业罢了，家中世代经商，历经百年风雨，这才积累到如今的名望。”虽然代代都是我自己。

&esp;&esp;州牧回过神来，遮掩着说：“哦对，子承父业，理当如此……原是我想岔了。”收到上头的指令后，他一心想着怎么应对这个又低调又世故的老滑头，心中早早立了形象，乍一见反倒乱了阵脚。

&esp;&esp;金如归从善如流地转了话题：“州牧刚刚在看什么？”

&esp;&esp;州牧点了点墙上挂幅：“不知这幅字是出自谁人之手？”

&esp;&esp;“大人觉得这副字如何？”

&esp;&esp;“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这缠绵悱恻的相思感怀意境是极好的，也正契合了画舫里的卷帷月之名。只是这书法太过匠气，工整有余，细腻不足，倒是有些配不上这诗句了。”

&esp;&esp;州牧是风雅之士，喜好吟诗颂文，见到此字此句便不由得品评一番。

&esp;&esp;金如归笑答：“大人慧眼，这诗句出自我故乡一位大才之手，自是绝好，而这书法么，不过是草民自己信手涂鸦，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让大人见笑了。”

&esp;&esp;“敢问是哪位大才？可否引荐一二？”

&esp;&esp;“怕是不能了。”金如归道，“那位大才一生放荡不羁，已于早年驾鹤西去，草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此流传之句，且已不甚完整。因心有所悟，故亲笔书写装裱起来。”

&esp;&esp;“哎，可惜啊，天妒英才。”州牧揶揄道，“心有所悟？小财神年少有为，莫不是已有隔云端的心上人了？”若真的有，兴许也能拿来利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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