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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苏宁，真是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对我们家的帮助真是太多了。”蒋小英心里压着的那颗石头也总算落了地。“这不算什么，合适的时候，遇到好的商业合作伙伴，也是我的运气。你们家人都是很正直的人，也值得我好好对待。”苏宁从来不会亏待她努力工作的职工，因为她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成就了现在的她。从底层一起走过来的各位，都是她企业里的中流砥柱。初三的晚上，苏宁和陆信开车回了村里。今儿陆诚和高涵，陆雪鹰和郝运都走了，他们假期时间本来就不长，未免老两口心里有落差，苏宁和陆信打算多呆几天，陪陪老人家。陆卫国突然迷上了象棋，陆信跟他下了一盘，他被陆信杀得个片甲不留，脸上却带着笑感慨，“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啊！”陆信就问，“爸，我记得你以前不玩象棋，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陆卫国一边摆棋，一边道，“以前，总觉得自己还不老，可是，人得服老，这岁数越大，越怕孤单，就寻思身边有个动静，有个人。这个玩意儿，得两个人玩，你要是不在家啊，我就和你妈一起玩，要是你妈也上班了，那正好，我就给老赵打电话。老赵和我那也是棋逢敌手，来，咱们再来一盘。”陆信笑着点头，走棋。信时汽配厂年后是定了初七上班，本来，陆信是怕厂子里的老人家累坏了，却没想到，陆卫国说，他和赵一冉这些个老同志都想要早点复工。这人老了，最怕的就是自己没用了。初五的一大早，陆信正在院子里扫雪，就看着陆雪芹形容憔悴，头发凌乱地站在了他们家的大门口。陆信见状也是吓了一跳，他二姑平时是最要脸面的了，虽然说每次来，拿的东西都寒酸，但是，自己每次打扮得都十分整齐，干干净净。这是出了什么事？陆雪芹满脸的泪痕，在女儿万芳的搀扶下，进了院子，陆信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见二姑这样，也没拦着。陆瑶出了门，本来是想叫二哥吃饭，见到了陆雪芹，便皱起了眉头，“二姑，大过年的，你这是演的哪出，再玩这苦情戏码，可是没人看你的热闹了！”陆雪芹一张嘴，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嘴唇颤抖，声音哽咽地道，“我要找陆卫国！我要见我哥。”陆瑶也发现了二姑不对劲，她看了眼陆信，见陆信摇了摇头，陆瑶便也侧开了身子，让陆雪芹迈进了门槛。李凤霞的爆发陆雪芹见到陆卫国的那一刻，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嘶声力竭地哭喊道，“哥，我儿子死啦！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啊，这是要了我的命啊！”陆卫国闻言，脸色也刷地一下就变了，手里握着的棋子哗啦啦地全掉落在了地上。“你……你说谁死了？”陆卫国声音颤抖地道。在厨房里刷碗的李凤霞听到了陆雪芹这么渗人的声音，吓得手里的碗也都不小心滑落在地，摔得个粉碎。李凤霞顾不得看脚下的碎片，迈步过去，赶紧到了陆雪芹的身边，“他二姑，你说……你说谁死了啊？”家里的小辈虽然来往不多，但是，李凤霞是一个很有同理心的人，她有三个孩子，也是个当妈的，如果儿子死了，那当妈的心不得像挖掉了肉那么疼么？“万鑫，是大鑫啊，我的儿子啊，在大年初一，就那么跳楼死了啊，摔得脑袋都裂开了，血都流干了，他走的不体面，他是自杀，是被人逼死的啊！我是他妈妈，我怎么就不能替我儿子去死呢！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我也死了得了我！”陆雪芹说完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抽打自己的嘴巴，那力道，恨不得像是把自己给打死似的。万芳哭着拦住陆雪芹，抓着她的手，于是，陆雪芹母女便抱头痛哭了起来。陆卫国和李凤霞也都跟着湿了眼眶。苏宁和陆瑶，还有陆信都站在门口，被眼前陆雪芹这一幕给震撼到了。要说陆雪芹是多么穷凶极恶的人吧，倒也不是，她只不过是好面子，又爱贪便宜而已。她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开这种玩笑，这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去怀疑陆雪芹话里的真实性。但是，陆雪芹带着万芳来陆卫国这里哭丧的目的，就有些说道了。人都没了，既然说是被逼死的，那为什么不去找凶手，为什么不解决问题，而是来找陆卫国呢？还是说，他们想要找陆诚和高涵帮忙主持公道？陆卫国用拳头一下下捶打着炕沿，声音有些闷闷地道，“大鑫子是被谁给逼死的？凶手呢？抓到了么？”一问到这个问题，陆雪芹却突然看向了门口，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是苏宁，是她，还有陆雪鹰，还有陆信！就是他们！我儿子都死了，你们怎么还有脸站在这见我，你们得去给我儿子下跪！”陆雪芹声嘶力竭的讨伐道。陆雪芹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又陷入了疑惑和愤怒。大年初一，大家伙儿都聚在一块，要说谁去刻意逼死了万鑫，那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那陆雪芹这话，就是有别的意思了。而从前，陆卫国向来是十分注重亲情，传统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十分看重家庭和兄弟姐妹的人。哪怕是陆雪芹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过分了一些，哪怕是明里暗里地讽刺他们是乡下亲戚，从李凤霞手里占便宜拿钱拿东西，陆卫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李凤霞之前哪怕那么不舍，也会拿出钱来给陆雪芹，只不过人家当时没看上罢了。陆雪芹就指望着陆卫国能再次发话，给她主持一个公道，像从前那些时候一样。于是，陆雪芹说，“哥，你知不知道，我跑了苏宁那几家店多少次？可是，她那些个服务员，都说她不在，明明就是推搡我，我说让她们给苏宁带话，说我要拿一万块钱，就一万啊，就能救我儿子的命，可是苏宁就不让她的狗把钱给我！苏宁那么大家大业的，那么大的酒楼，她肯定有钱，我就要一万，她都不给，就眼看着我儿子被讨债的剁手指头，被逼死！还有陆信，我都找到他厂子去了，我就差给他跪下了，我可是他亲二姑，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他吃过我给他买的多少块糖？他压根就不念旧情，也不想着我是他二姑，更不顾自己兄弟的命，每次都不搭理我，后来还让门卫那老头子撵我走，让谁都不搭理我！这两口子，自私自利，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有陆雪鹰，我给她打了多少次呼机，从来不回我，她去省城了，在哪我都不知道，就知道跟苏宁，跟陆信联系。是，我没人家那么有钱，攀不上那么好的亲戚了，可是，我好歹是老陆家的亲血脉吧。我儿子，欠了钱，怎么就不能替我们还一次呢？就算是借的，我以后再还啊！哥，这些我都不说了，我今儿来这里，我就说这个理，万鑫的死，他们一个都不能跑！”陆雪芹突然站起来，恶狠狠地扫过了苏宁，陆信，还有陆瑶，然后擦干了眼泪，对陆卫国道，“哥，我要钱，我要给我儿子风光大葬，我还要万森好好活着，不能走他哥哥的老路。你让陆信，苏宁，陆雪鹰一人给我家拿一万块钱，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陆雪芹话音落下的时候，李凤霞一个巴掌就糊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伸手就去挠陆雪芹的脸，“陆雪芹，我忍了你这么多年了！今儿，咱么就好好算算账！”陆雪芹被李凤霞给打懵了，直到脸上被挠出了长长的血痕，她才回过神来去推李凤霞，可李凤霞就像是疯了似的，啪啪啪的打她的脸，打她的头，踹她的腿，就是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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