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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漾半信半疑，他觉得苏辰风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他猜不出。

夜间没什么人，一路上畅通无阻，苏辰风在前面骑着机车，转头对坐在后座的许漾张了张嘴。

风有些大，机车声音也不小，许漾其实没太听清，只隐约听到“阿婆”和“饼”，却也足够猜了个大概。

许漾揪着苏辰风的衣角，偏头对着人耳边出声：“好，明天给你带。”

想吃阿婆做的饼

苏辰风将人送到楼下，叮嘱他按时涂药，就回去了，路上那句“想吃你阿婆做的饼，”便一路没再说话，他有些过于安静了，让许漾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着人逐渐消失在了夜幕里，才缓过神。

外婆家的房子不大，是在很旧的居民楼，老人一生清贫，曾许家人接她去京城小住过一段时间，她不喜欢，以后便也没再去，老伴去世得早，独留母女二人，得知女儿过世，老人似乎一夜白头，痛定思痛，本想随着去了，但想到可怜的小外孙，就于心不忍。

二楼卧室的窗边亮着暖黄的光，孤灯微弱，这儿没什么人了，很多人都搬走了，冷清得很，夜里更是荒凉，许漾抬头看去，却觉得真的很孤独。

留意到小外孙回来了，靠在破旧沙发上的老人坐了起来：“漾漾回来啦？”

看到许漾脏了的校服，还有他脖颈、脸上的伤，外婆动作缓慢，停在半空的手颤颤巍巍。

“漾漾，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小外孙没爹没娘了，也就没了依靠，前不久，小外孙被叔伯家的人送过来，给他办了那边的转学手续，来这边明城一中上学。

不用说，也知道小外孙在那边受了不少委屈，但许漾不怎么爱说话，一问就跳开话题，她不忍心挑他的伤，便不再多问。

她这个老太婆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给人做做饭，洗洗衣服，她年纪大了，手脚也越来越不方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没有阿婆，没人欺负我。”许漾握住老人沧桑的手，不想阿婆为自己担心。

“阿婆，我想吃你做的饼了。”阿婆做的饼，有妈妈的味道，妈妈跟着外婆学，外婆跟着她的妈妈学，如今母亲去了，那熟悉的味道只有阿婆可以做出来了。

老人一听，眼里激动坏了，小外孙想吃饼了，她就去给小外孙做。

迈着缓慢的步子，往锅罩边去了，舀面，烧水，忙得心里乐呵呵的。

许漾放了书包，也去帮忙：“阿婆，我和你一起做。”

“好，好，好，”外婆连说了三声，不知不觉又想到那过世的女儿，泪眼婆娑，又怕被小外孙看见仓促抹了把脸，“咱漾漾长大喽，能和阿婆一起做饼了。”

许漾脸上衣服上都沾了面粉，像个小花猫，外婆伸手要去帮他擦脸，够了半天也才能碰到人肩膀，她才发现小外孙个子已经窜的那样高了。

外酥里糯白糖馅的糕饼，是许漾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老人听着小外孙夸自己糕饼做得好吃，眼睛笑眯成了道缝，打心眼高兴。

夜深，外婆去卧室睡觉了，许漾留在客厅里，拿出作业本，在不是很亮的暖黄色灯光下，总结今天每门课的错题，他成绩很优秀，错题也不是很多，但六门课加在一起，还是让他忙到了凌晨一点。

整理好课本，他起身往自己的小房间去，小房间很小，只够放下一张单人床，但对许漾来说，有安身之所，有阿婆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他拉开被子，躺了进去，膝盖处蹭了一下，疼得他抓着腿缓了半天，不过涂了药已经好多了，他不由想到了苏辰风，想到他晚上从教学楼出来有些反常的情绪……

昨天是没被收拾够

许漾用油皮纸包了三块昨晚和阿婆一起做的糕饼，装进书包里面，准备带给苏辰风。

六点多的公交没有很拥挤，他上了车在空位处坐了下来，阿婆家离明城一中不算近，需要坐八站。

其中会经过明城大学附中，这座城市的另一所高中，不同于一中的是，那里属于私立学校，大部分进去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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