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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不！小姐不要！&rdo;

瑞桐撇过脸，用枯瘦的手拽过丝丝银发遮挡自己的脸。

&ldo;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rdo;锦落轻咬着唇瓣：&ldo;你是我的瑞桐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瑞桐啊。&rdo;

&ldo;瑞桐丑，怕吓到小姐。&rdo;瑞桐伏下身子，将脸埋在土地上。

&ldo;真的不让我看？&rdo;锦落问着，一字一句。

瑞桐从指间的缝隙里看见锦落从头上取下一支朱钗，而朱钗的尾部对着自己的脸。

&ldo;小姐，小姐你这是做什么？&rdo;瑞桐一急，将手伸了过去。锦落却是微微一笑，松了朱钗，借势拨开了瑞桐脸前的白发。

&ldo;啊！&rdo;锦落惊叫一声，后倾，跌倒在地上。瑞桐从锦落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一张沟壑纵横的犹如老树皮一样的脸。

&ldo;对，对不起，小姐！&rdo;

她懊恼的起身，后退，在锦落还带着一丝惊恐的眼神中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ldo;瑞……瑞桐！&rdo;锦落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青烟绕过她的手指，不见了。

&ldo;她&rdo;原是一株梧桐树，没有性别之分，但为了锦落，&ldo;她&rdo;选择做一个丫鬟。

&ldo;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做什么？&rdo;

那年，锦落十三岁，第一次登台。

&ldo;如果有来生，小姐愿意做什么？&rdo;

&ldo;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然后再找到另外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一起过平平凡凡的日子。&rdo;

因为身在红袖山庄，十三岁的锦落，心里已然有了沧桑。

&ldo;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有来生，瑞桐想要做什么？&rdo;

&ldo;今生，瑞桐是小姐的丫鬟。来生……来生，如果小姐想要做平平凡凡的人，那么瑞桐就做另外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然后一辈子陪着小姐。&rdo;

锦落笑了，她笑瑞桐傻，却不知道瑞桐是梧桐树修炼成的妖，而妖是不分男女的。

没有人知道瑞桐去了那里，只知道一场大雪过后，院子里那株红色的牡丹竟好像被雪染了一样，变成了白色。新来的丫鬟，帮着采了花粉送到邢如意那里，再拿了制成的冷香丸返回红袖山庄。

春天的时候，锦落的咳病终于好了，她坐在窗口，低头凝着院子里的牡丹，花残叶退，已经有了想要枯萎的痕迹。

&ldo;锦姑姑，那院子里的花还要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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