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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想着想着，赵玉香自己笑出声来，自言自语地说：&ldo;我也该有个孙子了。&rdo;

广播喇叭里传出了《东方红》的乐曲，随后又传来了大队刘书记的播音：&ldo;社员们，在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大好形势下，我们迎来了&lso;五一&rso;国际劳动节，放假一天&rdo;

玉米的清香扑鼻而来，赵玉香把柴火撤出踩灭后，来到东间房门前，轻轻地说：&ldo;锁森、玲玉起来吧，今天早点下地，把咱家那块自留地铲一遍。&rdo;

只听咔的一声，灯亮了。锁森答到：&ldo;娘，知道了。&rdo;

赵玉香又来到西厢房窗下说：&ldo;锁林、锁林起来吧，赶早把刘老二家的砖送到房基地，千万别误了人家干活。&rdo;

锁林说：&ldo;现在才几点啊，看把你急的。&rdo;

赵玉香说：&ldo;不是我急，是人家帮工的急。&rdo;

饭桌上赵玉香为每个人盛好饭，一边递给锁森一块大饼子，一面说：&ldo;今天是&lso;五一&rso;劳动节，生产队休工，你俩中午就别回家吃饭了，大老远的，有来回的功夫能干不少活。中午我和翠翠把饭给你俩送到地头。&rdo;

赵玉香又对锁林说：&ldo;今天早点把砖拉完，去趟五里坡你六叔家帮他拉车石头。你六叔几次捎话过来还挺急，一定要回车脚钱，交给队里。中午回不来就在你六叔家对付一口吧，千万别让你六婶单做，她的腿脚不听使唤。&rdo;

锁林不耐烦地说：&ldo;娘呀，你还有完没完，这一早晨就听你一个人唠叨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还用得着掰皮说瓤啊!&rdo;

赵玉香说：&ldo;等你娶了媳妇，有了娃子，让我多说我也不说了。哦，对了，今天休息，你路过集市时割块肉，晚上把兰英接来吃顿饭。&rdo;

锁森和玲玉放下碗筷，扛起农具走出了大门。锁林回屋里披上一件外衣走出了大门。这时，东方才刚刚大亮，太阳在地平线上吐出万道霞光，绿茵葱葱的山坡上走着肩扛农具的刘锁森和张玲玉，弯曲的公路上跑着刘锁林驾驶的拖拉机。

赵玉香回到屋里叫醒了翠翠。帮翠翠穿好衣服，洗完了脸，然后又看着翠翠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吃完饭赵玉香有条不紊的收拾了碗筷，喂了猪，放出了鸡，然后又端出洗衣盆放在井台边，回屋里收拾该洗的东西。刚出门发现两间房门的门帘脏了，顺手摘下放进洗衣盆。

不一会院子里搭满了洗净晾晒的衣物，迎风摆动的门帘上下两排用红线绣的毛主席语录&ldo;广阔天地大有作为&rdo;分外醒目。

临近晌午，赵玉香蒸了一锅白面和玉米面掺和在一起的馒头。又从窗台前的咸菜罐里掏出咸菜疙瘩，准备往山上送饭。

这时，大门外有人喊她：&ldo;他干娘啊，你挺好的呗!&rdo;

赵玉香抬头一看说：&ldo;哎呀，这不是柱子娘吗!你儿媳妇生了个小子，还是丫头?&rdo;

柱子娘说：&ldo;是个带把的，这回我家也有传香火的了。&rdo;

赵玉香说：&ldo;恭喜啦!快进来，咱姐俩说说话。&rdo;

柱子娘说：&ldo;天快晌午了，就不进去了，都挺忙的。&rdo;

赵玉香边说，边向大门外走去。刚走出门，见翠翠跑了回来，就说：&ldo;快找块干净布把盖帘上的馒头包好，再把咸菜装进小罐里，一起装到筐里，好给你爹娘送去。&rdo;

翠翠说：&ldo;知道了，奶奶。&rdo;说着高高兴兴地跑进了院子。

赵玉香对柱子娘说：&ldo;城里的生活能过惯吗?柱子和他媳妇都好吧?媳妇的奶水好不好?&rdo;

柱子娘说：&ldo;城里人的月子真难伺候，快把我累死了。孩他娘奶水少，靠喂奶粉。&rdo;

&ldo;柱子转业后这几年可真出息啦。&rdo;赵玉香说。

柱子娘笑了笑说：&ldo;出息个啥啊，就是省司法局跑腿的。我伺候了一个月的月子，也没见他几回。你说现在犯罪的咋就那么多呢?&rdo;……

翠翠进了院子，顺手在绳子上摘下了一条门帘把馒头包好，把咸菜装好一起放进筐里。然后又找出一条毛巾盖在筐上。

只听外面柱子娘说：&ldo;不唠了，都挺忙的，我走了。&rdo;赵玉香进了院子，提起筐，拎起一瓦罐水和翠翠出了大门，向池塘边的自留地走去。

到了地头，翠翠一边喊着&ldo;娘&rdo;，一边跑到张玲玉怀里耍娇。

赵玉香对锁森和张玲玉说：&ldo;过来吧，吃饭了。&rdo;说着拿掉了毛巾，看到包馒头的门帘布，不高兴地对翠翠说：&ldo;翠翠，你也不看看，怎么拿门帘包馒头哇!我还得重新洗，再说，这也不是包馒头的东西啊。&rdo;

翠翠说：&ldo;我看这块布干净，顺手就摘下来了。&rdo;然后，两只眼不停在看着她娘，因为她听过娘讲给她有关这条门帘的故事。

刘锁森说：&ldo;你没长眼睛吗?你知道不知道这门帘是你娘的心爱之物?&rdo;

赵玉香抬头看看眼含泪水的翠翠，对锁森说：&ldo;翠翠才多大，她知道什么，要是我不和柱子娘唠嗑就没这事了。我和翠翠先回去，你俩吃饭吧。&rdo;说完不高兴地拉着翠翠，向村庄走去。

张玲玉吃完饭，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就蹲了下来，望着门帘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

她从小就立志象舅舅那样上大学，脱离农门，从上小学她的学习成绩就一直名列前矛，不幸的是在县高中上高二时赶上了文化大革命。有一天自己不小心，拿了一张印有林副主席照片的报纸上厕所，被同学揭发了，红卫兵团说自己是有意污秽副统帅，把自己打成现行反革命，大会批，小会斗，直到把自己批疯了，才将自己遣送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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