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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的,还不摘了面具么,……四哥?&rdo;允禵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他握紧了手里的茶杯,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应真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身体一僵,随即轻笑了两声,&ldo;你怎么就知道我就是?&rdo;
&ldo;……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返老还童,或者说是死而复生的……&rdo;允禵定定的看着他,步步紧逼,&ldo;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即使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但是我就是能肯定你就是我四哥!&rdo;
修长的手摘下银色面具,一张清俊的脸上绽开清浅笑容让人看着很不真实,应真的笑就像是镜像一般,让人无法接近,&ldo;……不愧是我一生中的对手,即使我化成灰,你大概也能分出哪里是头哪里是脚吧?&rdo;
对手…
&ldo;四哥,我们是亲兄弟!&rdo;允禵猛然间大声反驳道。
这两个字深深的烙在自己的心上,灼灼的目光随即暗了些。那时候自己是不是伤四哥伤的太深了?允禵想到这里,心里又退缩了。万一四哥不愿意原谅自己怎么办?难道自己与四个还要一直仇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年岁已经没有多少了了,他不想就这样带着遗憾入土……
四哥……应真有些怔怔的,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在十四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呢?太久远了,久远到自己已经忘了最初的十四是怎样儒慕的看着自己,忘记了自己曾经为了十四一句喜欢马的话,默默地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去学雕刻,即使自己手上被割了不少口子也从没停歇过。也忘记了当时十四拿到那只枣木刻的马之后,露出了怎样开心的笑容,尽管那只马实在是不成形。
应真握着手里的木雕,指尖苍白。
&ldo;我们是亲兄弟啊……亲兄弟……&rdo;见应真沉默不语,允禵颓唐的缩进椅子里,落寞的喃喃道。
十四对自己的嘲弄,对自己的冷漠,额娘呵斥自己时他的得意,自己失意时他的不屑……都深深刺痛他的心……
亲兄弟。
住在他心里的人,却伤他最重。
他可以漠视老八老九老十的挑衅,可是唯独十四的眼神叫应真难以接受。他也曾质问过,什么使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以前那个会对着自己笑的十四去哪里了?
你不懂我。十四当时就是这么回答自己的。
老八是懂你的,对不对?他现在都为那是的自己感到悲哀。
一句不懂,两人陌路……
&ldo;没想到,这东西你还留着。&rdo;应真淡淡的说道,显然应真并不像谈论这个话题。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手里的木雕,抚摸过每一处痕迹。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冷情的人,可以冷漠的布局一切。但是感情方面的事情自己却一直感到棘手。十三也曾经去找过十四,不知为什么,十四与十三的关系,势如水火。十三去劝,反倒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痛过伤过之后,早就麻木了。
&ldo;我当然会留着,那是四哥亲手给我刻的。&rdo;允禵哪里愿意让话题偏离,一句话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他看着应真轻轻的笑,&ldo;每当想四哥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rdo;
&ldo;……&rdo;应真僵硬了身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应真怎么会不明允禵到底想说什么。
他并不像谈论这个话题。他不想听到十四再说起以前的事情来。当他是逃避也好,懦弱也好,他不想知道十四现在到底想怎样!
要说自己不怨恨,那是假的。他恨十四。埋怨他为什么不帮亲哥哥,反倒是帮着别人。埋怨他为什么一起有一次的伤了他的心。看见他和老八那么亲密的说笑,他就恨不得杀了老八。
怨……怨,怨!
别怪自己怨他,就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自己温言软语的和他说话,换来的是什么?对于自己的付出,竟然的来这样的结果,应真怎能不怨?可怨又能怎样?那是自己的亲兄弟……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应真显得有些疲惫,现在只希望这个话题赶快结束。
&ldo;四哥。&rdo;允禵深深的看着他说道,&ldo;请你听我说好吗?&rdo;
&ldo;……好。&rdo;你说吧……最好快点说完……
&ldo;四哥,我从来没有怨过你。&rdo;
好一个从未怨过!十四啊十四,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有何来的怨!?应真心里冷笑,却不语。
&ldo;我知道,四哥对我最好。但是……&rdo;
&ldo;我对你最好?你不是有最懂你的八哥吗?&rdo;应真冷笑两声然后大声说道,双眼之间仿佛有火光在闪烁,&ldo;嗯?现在你八哥不在了,开始想到我了吗?&rdo;
&ldo;四哥!这和八哥没有关系好不好?&rdo;允禵软声解释道,&ldo;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因为这个!&rdo;
&ldo;呵呵,不是因为这个?&rdo;应真发觉自己实在是有些失礼了,端过茶来去去火气。
&ldo;我们之间是因为十三那个家伙。&rdo;
&ldo;他是你十三哥!十三有招惹到你吗!?他为了咱们之间的关系找过你很多次,希望你能和我和解……&rdo;应真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陈述似的说道。
&ldo;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你关心他的时候比关心我的时候多!&rdo;允禵大声吼道,&ldo;有什么事情你都找他!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来看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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