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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回来，沈弃还在卫生间。程无郁曲起手指，敲敲门。“怎么了？”沈弃打开门，问完觉得来厕所无非就一件事。“你用吧。”程无郁没让他出来，挤进去关上门。卫生间并不大，待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头顶的白炽灯明亮。比客厅里更能看清楚沈弃的面容。程无郁看见他，眼神移不开分毫，“待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沈弃抿了下嘴唇，说：“不是，嘴疼。”程无郁低头：“我也没咬你啊。”只敢磨，甚至连深吻都不敢。而且那会儿检查过，只是很红。“没有，太干燥。”猫猫推开他脑袋，担心他兽性大发又亲自己。这会儿嘴疼，一点都不想亲。程无郁却突然捏住他脸颊。捏的大猫嘴唇微微嘟起。见傻豹还笑，沈弃踢他一脚。“滚……”程无郁疼的面容扭曲，“你可真狠……别舔嘴唇，要不然更严重。”“松手！”沈弃嫌丢脸。黑豹收回爪，去牵猫爪，带他离开卫生间。而后找来纸巾，沾湿了水，敷在沈弃干燥起皮的嘴唇。“唔唔唔……？”沈弃张不开嘴，只能希望这傻豹和自己有一丢丢心有灵犀。程无郁听出来他意思：“这样可以？”猫猫点头。程无郁说：“大概有一点用，今天晚上我不睡了，看着你，你好好睡一觉。”“嗯。”沈弃确实很困。昨晚上根本没睡好，今天补觉也是浑身酸痛。程无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隔着纸巾，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飘飘的，像羽毛，搔得心里痒痒。沈弃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犹豫几秒，还是往他那边蹭了蹭，然后被抱住了。猫猫窝在程无郁怀里，很快睡着。再次醒来，窗外依然一片漆黑。屋内只留一盏小灯。沈弃发现，身旁已经没了人。程无郁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坐起身，把程无郁外套放在一边，走去玄关。脚步突然停顿。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双生子沈弃神经绷紧。因为他看到了，电梯厢内透出来的光！这代表，电梯在这一层打开了。他没出声，犹豫片刻，抬脚走出去。电梯和301大门只错开一个门板的宽度。因此走到门口，才能看到电梯。沈弃在电梯前站定，微微歪头看着里面两个小女孩。他记得，一个叫淘淘，一个叫琦琦。但是，太像了，分不出来。其中一个小女孩笑起来：“很高很高，这里很高很高。”另一个重复：“很高啊，好玩，好玩。”沈弃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这个时间段跑出来，还说些诡异的话。“你们要去哪里？”沈弃看一眼外边按钮，显示屏箭头朝下。双胞胎同时说：“二楼。”沈弃颔首：“好，记得快点回去，你们爸爸会担心。”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小女孩僵硬片刻，笑容柔和不少，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机械化。“再见，哥哥。”她们朝沈弃挥手。一直敞开的电梯门合拢。沈弃走回去，站在门口等了会儿。片刻，一道黑影走近。看到他醒了，程无郁意外：“怎么醒了？”大猫轻轻咳嗽两声，说：“突然醒的，发现你不在。”二人进屋，程无郁重新把门关好，用椅子顶住。“刚才听到动静，出去了。”“发现什么了吗？”沈弃被他牵着回去。程无郁倒一杯水，看着他喝光。大猫蔫头耷脑，像是夏天路边被太阳晒到打卷的小草。“缺水了，可怜猫儿。”程无郁摸摸他脑袋，随后往下蹭蹭他唇。确定没有再起皮，稍稍放下心。“刚才听到惨叫声，我展开翅膀出去没找到，楼层太多。”程无郁问：“你呢，有什么发现吗？”沈弃把刚才遇见双胞胎的事情告诉他。程无郁：“现在肯定她俩不是普通人。”“她们下去了，管不了，太危险。”沈弃伸了个懒腰，“你睡吧，我来守。”程无郁拉着他坐下，摊开胳膊：“抱吗？”“不抱。”猫猫记仇。程无郁知道他想听什么。“明天告诉你，现在太晚，你需要充足的睡眠，眼睛都是红的。”沈弃心情好上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投身“前男友”怀抱，而是蜷缩在沙发里，闭眼假寐。没过一会儿，贺轻川出来守夜。卧室门半掩着，这样听到唐现现动静，好能第一时间过去。沈弃放心睡去。到天亮时，感觉屋子里没有那么干燥了。坐起身一看，是程无郁不知道怎么找的工具，用水蒸气来给屋子加湿。“睡得还行吗？”程无郁总是想触碰他。沈弃懒懒点头，再出声，嗓子哑了，“还好。”程无郁眉头紧锁：“嗓子哑了，喝那么多水，还会这样。”唐现现迷迷瞪瞪从厕所出来：“啊？是不是沈弃哥上火了？”盛淮秦感觉不妙：“不太对，我们都待在这里，怎么偏偏沈弃成这样。”“让我看看。”姜慕远主动靠近，捋起沈弃袖子，给他把脉。大猫这会儿已经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此刻吞咽口水，都像是咽刀片一样难受。程无郁心疼不已，把晾好的温水喂给他，看到沈弃因为不适越发萎靡的精神，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只是因为干燥引起的内火旺，还是要多补充水分，貌似沈弃哥比其他人更容易缺水。”姜慕远收回手道。沈弃点头，微微扯了下嘴角。嗓子不舒服到他不想吭声。“浓雾还是没有散，看来要离开这里必须找办法。”程无郁有些急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被勾了下。沈弃对他摇摇头。“对不起，宝贝。”程无郁坐在他身旁。不舒服的猫猫主动凑过去，脸颊埋在他怀里，去嗅令他心安的白檀香。沈弃很少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一时之间，众人面色沉重。沈弃察觉不对，抬头，“你们……为什么一脸我要死了的……表情？”只是嗓子疼。这几个围着他和程无郁站一圈。好像生离死别一样。程无郁偏头连呸三声：“别乱说话！”沈弃：“…………”唐现现想哭，“呜……沈弃哥，我心疼你。”“我只是嗓子疼。”沈弃无奈。刚睡醒格外懒，想靠着程无郁。没想到这一群脑补太多。这时，房门被敲响。盛淮秦走去开门。楚叙正站在外面，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死人了。”“脖子周围的皮肤组织坏死，像是长时间被东西勒紧，然后窒息。”姜慕远手上套了个塑料袋，去摸尸体。“断了，只剩下皮肉连着，颈骨粉碎。”男尸死相狰狞，显然死之前承受巨大的痛苦。此刻除了沈弃等人，还有住在这层的普通人，围在门口往里看。楚叙瞥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青年。“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和他一个屋子，昨晚上发生什么了？”青年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说：“我不知道……我半夜醒过来，他就死了……然后我吓晕了。”老四道：“还是隔壁早上起床来找他们，发现房门大开，一个死了一个不省人事。”程无郁琢磨起昨晚听到的惨叫。正想问，忽然楚叙的五弟挤进来。“楚哥！二哥在楼下！二哥没死！”沈弃眉头轻挑，和程无郁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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