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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rdo;山川神明愤怒地看着她，&ldo;非要逼我出手才肯罢休么？&rdo;

&ldo;山川……&rdo;凤凰低下头，她的眼中隐有泪光浮现，&ldo;江海现在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rdo;

&ldo;见他？&rdo;山川闭上眼，嘴角浮出一丝嘲讽，&ldo;神明的元神一旦被灭，躯体一刻钟后便会化作飞花飘走，此番造化就算江海也不能幸免……可笑他生前和我们那样好，他走后我们却不能去送他一送……&rdo;山川摇摇头，语气虽然悲戚，却总算缓和了些，&ldo;凤凰，你若还顾着往日的情分，就别再意气用事。如今我耗了大半修为，灭不了九阳的元神，你若还念着江海，就亲手结果了他，如此也算偿了孽债，了了江海的一桩心愿……&rdo;

&ldo;我……我不能……&rdo;凤凰闭着眼，任泪水直淌，&ldo;他杀了江海的确不对，可我不能杀他，他是无辜的！我不能……&rdo;

&ldo;你！&rdo;山川气得背过身去，二神哑然失了言语，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些许兴奋直道：&ldo;山川神明！山川神明！我找到紫水晶了！哈哈哈！&rdo;话说着，一抹淡黄色的身影从树后闪了出来，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山川，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收敛语气，毕恭毕敬地拱手，&ldo;禀山川神明，紫水晶找到了。&rdo;

&ldo;我知道了。&rdo;山川点点头，接过紫水晶，神色却是僵硬，&ldo;你下去吧。&rdo;

&ldo;是。&rdo;黄衣小神起身正准备下山，却不想一侧头看见了立在身后的凤凰，他有些好奇地探了探头，&ldo;咦？凤凰神明也在？&rdo;

&ldo;还不快滚！&rdo;山川闻言大怒，面色一沉，绿光瞬间覆满了全身。

&ldo;……是！&rdo;黄衣小神突然被吼，吓得一个趔趄，险些跌下山去，凤凰急忙用神力化作大手扶住了他，那小神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凤凰一眼，低声道：&ldo;多谢凤凰神明……&rdo;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不敢真的哭出来，说完便一刻也不停留，匆匆跑下了山。

凤凰见状摇摇头，皱眉看者抚头的山川：&ldo;你最近怎么这么急躁？那小神又没有做错，你同他发火有什么用？还有，你确定你手里拿的是真正的紫水晶？你也不想想，莲湮大师都湮灭了，那紫水晶怎么还会显字？真相只有一个，到了如今这一步，你难道还不明白？&rdo;

&ldo;你说什么？&rdo;山川闻言大吃一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九阳的身边，慢慢蹲了下来，&ldo;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rdo;

他边说着边伸出手来，颤抖着将紫水晶举到了九阳面前，之后他缓缓摊开手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紫水晶里尽是散开的血雾，上面的八个大字依旧清晰：九九灭世，天下归一！他默了默，抬手割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紫水晶上，片刻后，那八个血色大字竟慢慢散了，紫水晶里一片空白……

&ldo;怎么会这样！&rdo;山川怪叫一声，将手中的紫水晶抛了出去，只听&ldo;咔&rdo;的一声脆响，紫水晶应声而裂，白色的碎片散了一地，一缕淡蓝色的烟雾缓缓从中升起，却是江海扭曲的面容。

山川吓得呆坐在地上，他看着身旁的水晶残块，半晌才回过神，不管不顾便尖叫着扑了上去，碎片尖利的边扎得他满手都是鲜血，他却丝毫也不顾忌，任由尖刺狠狠扎进手中。

一旁的九阳被诛元灭神网裹着，金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缕蓝雾突然飘了过来，将九阳笼罩其中，只是片刻，诛元灭神网里刺眼的红芒便淡了不少，九阳身上的金芒也随之恢复了生机。

&ldo;山川！&rdo;凤凰急忙跑过来，抓住山川的手，&ldo;别这样！你的手会废掉的！&rdo;

&ldo;为什么？&rdo;山川紧闭双目，泪水簌簌滑落，&ldo;为什么会这样？江海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害得自己也湮灭了！为什么？&rdo;

&ldo;若想知道真相，何不来问真正的紫水晶？&rdo;凤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缓缓递了过去，&ldo;这是我在江海的寝宫找到的，他为了灭掉九阳，把真正的紫水晶藏起来了。&rdo;

山川神明抬眼一看，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急忙拿了过来。

紫水晶只有莲湮大师才能问出结果，如今莲湮大师虽然湮灭，可若能祭上两位太古神明的血，也可以问一个问题，之后便不能再问。

山川和凤凰将血滴在紫水晶上，山川闭眼低声道：&ldo;紫水晶，请告诉我，江海为什么要害九阳？&rdo;

话应刚落，紫水晶里便腾起了一股浓烈的紫雾，待到那厚厚的紫雾散尽后，上面显出两行血色的大字：灭世之劫，创世之罪！

&ldo;灭世之劫，创世之罪？&rdo;凤凰看着紫水晶上的字，面色一惊，语气却是疑惑，&ldo;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才问的明明是江海，为什么会显出这样的字……难道这些劫难都是神族的过错……&rdo;

山川神明闻言一怔，半晌才回过神，他颤抖着双手将紫水晶举到九阳跟前，上面又多显出了两个血色的大字：无创世之罪，无灭世之劫……

&ldo;无创世无之罪，无灭世之劫？这又是什么意思？创世难道还有罪？既创世为何又要灭世？真是搞不懂！&rdo;凤凰凑过来，看着紫水晶显出的字，低头沉思起来，&ldo;山川，我看着谜底要等到我们归去混沌沉睡时，去问乾坤之神才能解开了，你先把紫水晶收好，我去看看九阳……&rdo;

话还没说完，便听&ldo;啪&rdo;的一声脆响，却是山川举着紫水晶，把它重重摔在了地上。

&ldo;你干什么！&rdo;凤凰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夺，却还是晚了一步，她怔怔地看着地上片片真水晶的碎片，两个真假难辨的水晶混合在了一起，半晌，她抬起头，怒视着山川，&ldo;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摔了紫水晶？这可是莲湮大师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是神界罕有的宝贝啊！&rdo;

&ldo;创世灭世本无罪，有罪的是这颗心……它太贪婪，什么都想要，由此泯灭自我，累起无数罪孽，最终引出灭世之劫……这紫水晶根本不是宝贝，而是和贪婪……&rdo;山川站起身，再不看地上的残块，他扫了一眼被荡为平地的紫阳宫，被鲜血染红的天湖，以及身旁奄奄一息的九阳，满山躺着的神明都在痛苦的喊叫，宛如地狱般可怖，他摇摇头，看着凤凰，&ldo;为什么要去窥天探地呢？看了又能如何？为了这点好奇和狂热，神界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了，就不要再让后辈们重蹈覆辙，我今天毁了这块水晶，再没人能看到了，也没有神明去胡乱猜测，想着凭一己之力改变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我要做的就是毁灭昨日，把未来交给更年轻的神明，就像乾坤之神一样……&rdo;

山川神明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凤凰，神色平静而安详：&ldo;凤凰，你在山顶为江海立一个木牌为他正名罢，不管他做了什么错事，总归都是为了神族，还有，九阳身上的诛元灭神网要用青音崖的九音凤莲揉汁洒在网上才能拿下来，你回去便放他自由……我要随乾坤之明一起沉睡了，新的天地神明就快就要现世，你需要照顾他们一段时日后再来找我，今日发生的事，本就是一场天劫，让那些幸存的神明们都忘了罢……&rdo;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化作虚无，&ldo;我走了，在混沌中等你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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