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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项忠这会儿已经坐上马车,他掀着帘子坐在暗处看着伊浵,眼神高深莫测。“女儿,是谁教你这样做的?”
“我自己呀。您忘了?前几日我和沈弘泽在寺庙门前送了些馒头就引来如此好评,若是我们收容更多的孤儿,岂不让能让我亲爱的爹爹您声明显赫?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众口口相传的评价才能真正证明您是一个好丞相。”
她说得很好,做得更好。如今五凤王朝与雪狼族战祸不断,不少孤儿流离失所,皇帝也正为这件事头疼。
“女儿,过来。”
伊浵看着伸出马车外的大手,怔了一下,忙上前,“爹还有事吩咐?”
穆项忠从怀中取出一个玉镯,递给她,“昨儿给你的钱都花了吧?也没给自己买点像样的首饰。这是为父当年送给你娘亲的,为父一直当护身符随身带着,总感觉你娘还在我身边,现在,它是你的了。”
“爹……”原来,他一直记挂着那个死去的贴身丫鬟。原来,他也是有情有义的男人。
“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做吧,我穆项忠的女儿,不该困于金丝笼。”她这双眼睛有着异于常人的灵慧,若她是个男孩,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谢谢爹!”她接过手镯戴在手腕上,“今儿去寺庙中,我会多和娘亲说几句话,让她在天之灵恳请菩萨保佑我的好爹爹平平安安。”
“早上风大,快回去吧。”
“是。我会让厨房做爹最爱吃的瘦肉粥,等爹回来用早膳。”
伊浵目送马车远去,欣喜摆弄着手腕上的手镯转身,本要拾阶而上,却感觉背上盯了一双视线。
她警觉转头,却见门前的石狮子旁立着一个黑色锦袍的高大身影。
他黑发高束,点缀了银色宝石的额饰,反射着暗白的天光,莹莹璀璨,那俊雅不凡的脸犹如天神,唇角眉梢都带着不羁的邪笑,眸光极具侵略性的盯住她绰约窈窕的身姿。
莫名地,见到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她忍不住走过去。
“怎么?又不怕我吃你了?”
“昨晚,因为被白天被狼人袭击,我才会那样失控尖叫。我相信,你是不会吃人的狼人,你和那个要杀我的狼人不同。”
“哼哼,我应该感谢伊浵小姐如此公正的做评么?”他嘲讽冷笑间,抬手,将她鬓边凌乱的发丝掖在耳后,动作温柔,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要走了,要离开五凤王朝。”
“哦。”她低下头,眼眶灼痛,瞬间,她又调适好心绪,仰起头,给他一个潇洒绝美的笑,“需要我送你吗?”
“既然你这样说了,就送我到那边的路口吧。”
她随着他迈开脚步,忍不住看了眼丞相府大门。她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他决议掳走她,她是不是要跟他去雪狼族呢?不,他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他握住她的手,一直走,一直走,还有大约十步就到路口。
她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胸腔,她不住地看两人交握的手,仿佛被他握住的手不是自己的。
心里也有两个声音在撕扯。
穆伊浵,你要跟他走吗?你已经是他的人。
穆伊浵,你傻了吗?谁说身体上的关系就代表倾尽一生的相许?不能跟他走,雪狼族里都是吃人的狼人!
“穆伊浵,你要跟我走吗?”他忽然凝重地问她。
她懵然凝望着他,“你这样的男子是我无法匹配的,我想……雪狼族里一定有不少女子喜欢你,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爱的那个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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