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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孕期性情脆弱敏感,纵然安稳舒服地躺在阿斯兰怀中,这一晚,伊浵却还是睡得不安稳,一会儿担心另一半自己变成吸血鬼,一会儿又担心狂焰和黑豹来复仇……
约莫丑时,她被外面有嘈杂地喧闹声惊醒,迷迷糊糊间,还嗅到东西被烧糊的气味儿。
抱着她的阿斯兰起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便匆匆披了袍子出去。
她翻了个身,困倦地一动不想动,手搁在阿斯兰躺过的位置,感觉被他体温暖热的毛毯变凉,她才不得睁开眼睛,刚要坐起身,却又见阿斯兰匆匆返回,脱了外罩的袍子躺下来。
“躺着别动。”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睡眠不稳。
她又习惯性地钻进他怀里,呓语似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睡吧。”他拥着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帐顶,心底却惊涛骇浪,狂澜不息。
“你起床去做什么了?”
“如厕。”
“哦。可是,我好像闻到什么东西被烧糊了呢。”
“是外面巡逻的护卫刚举着火把经过。”
是这样么?伊浵半信半疑,难抵周公召唤,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辰时,她再次在另一半自己被花暝司转变为吸血鬼的噩梦中惊醒过来,枕畔却已清凉。
她静躺了片刻,待脑子完全清醒过来,才慢慢托着腹部起身。
正要搜寻阿斯兰的身影,却见床榻边整齐搁着她今日要穿的衣裳,要佩戴的首饰,就连洗漱的用具,也都准备妥当。
榻边的矮几上,还摆放着精致的早膳,矮几旁的无烟小炭炉上,正为她熬着安胎药。
最近,他总是习惯亲自做这些事,甚至不准宫女靠她太近。就连熬煮安胎药这样麻烦的事,他也须得自己亲手搁药加水,亲自熬煮。
她的阿斯兰,总是能如此细心,周到,妥帖地照顾她,看到这一切,再恐怖的梦魇也能化为朗朗晴天。
叠放整齐的白兰刺绣的宝石蓝锦袍,丝线流光溢彩,打眼一看,便知是适合她孕期穿的宽松剪裁,看上面的衬边和绣纹颇感陌生,大概又是他命尚宫局的人最近赶做好,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她天生是爱美的女子,就算是怀孕,穿戴也无一不精致舒适。而她之所以能如此奢华惬意,自然是因有个男人无限制的纵容珍爱。她就算想要天上的星辰满月,恐怕他也定能想方设法地捧到她面前来,只为让她展颜一笑。
这样沉绵深厚的爱恋,细细体会来,她竟心暖得发痛,甜蜜地几乎落下泪来。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就算再让她割除一半的灵魂,来守护这份幸福,她也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她唇角漾着的甜甜微笑,却被屏风那边突然传来的冷酷咆哮吓得僵住。
原来,阿斯兰就坐在那边的龙椅上!
她这才想起昨晚与阿斯兰连番欢爱,他热情狂烈,迫不及待,寝帐也没回,就近便抱着她宿在这里。
不过,一早起就听到他对那些将军呵斥,她还真是不太习惯。
“你的计划可真是天衣无缝,就连朕,也不得不佩服!把毒投于米缸和鲜肉,而非水中,如此断了我雪狼族大军的食材,就能让我几十万大军不战而败!当真是用心良苦。”
阿斯兰的声音里不只有怒,还有深沉可怕的憎恶。
昨晚,果真是出了大事。
伊浵面色剧变,忙披上袍子起身,走到披风前,从缝隙里看出去。
如她猜测,让阿斯兰龙颜大怒正被银影亲手押住跪在案前的人,是她昨晚为之提早求了情的凤伦。
阿斯兰昨晚说要抓他,说要惩罚他,这会儿他便落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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