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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佑亲王回京了。&rdo;

沉重的开口，便是莫离也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如今的局面。

九日之前，一直只是佑亲王必反之说，可现在，不过区区九日，天地似已都变了色。

雨仍是狂暴，痛打在身的感觉，又湿双冷，萧翊似终于清醒一般，用惯有的口吻问：&ldo;好消息还是坏消息？&rdo;

&ldo;坏消息。&rdo;

&ldo;……&rdo;

他沉默了，久久不语，只是仰起了脸，闭上了眼，任雨水冲涮他的脸上的颓败之气。

或者，他是应该回去了，因为他始终相信，她一定还活着，一定……

那一夜，他遣走了莫离，仍是选择了继续寻找，他给自己最后的时间，找寻她最后的踪迹，当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万道霞光染红天际时候，那银白色的沙石间，玉色的一点，刺亮人眼，待得寻近，却是那破裂的残梅。

他伸了手，拾起它握了又握，胡渣满面的脸上，终露出一丝笑意。

风，扬起他披散的长发，妖异如精灵般飞舞着。

他负手而立，淡然的眸间，有着深沉如大海的浩瀚无力，深邃而悠远的眼神，仿佛穿透了世间的一切，望向那遥远的天际，带着对天地的无限崇敬与感激。

莫离早已守在了那里，却在看到那样的萧翊时，望而止步。

&ldo;莫离，来了？&rdo;

似问句，却又相当肯定，莫离举步上前，双手一掬：&ldo;皇上，该启程了。&rdo;

&ldo;是啊，该启程了。&rdo;

并无异议，他附声而语，宁静之气，散发于全身，虽一身狼狈，却丝毫不损其一分英伟。

他缓缓转身，正面而对：&ldo;莫离，谢谢你！&rdo;

&ldo;皇上言重，末将的本份。&rdo;

莫离并不懂他在谢自己什么，但仍旧恭敬而语，萧翊淡淡一笑：&ldo;好一个本份，莫离，朕欠你一回。&rdo;

&ldo;皇上，末将……&rdo;

&ldo;该走了，莫离！&rdo;

言罢，他带笑而行，并不理会自己一身的狼狈。

只是向着他该去的方向，大步而去。

‐‐‐‐－

临帝五年，二月初五，上京大乱，临帝萧翊连日赶往上京，却在渭水之泾，遭逢叛军，逼问之下，竟得到一个最坏的消息，佑亲王萧湛打着拨乱反正的名号，竟已在南岭一带，拥兵数万，意图谋反。

所谓的拨乱反正，说起来颇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大周国如今本是太平盛世，本无乱世之说，可佑亲王萧湛强词夺理，暗喻这乱字，并非乱世，而是乱人。

他在民间广播谣言，称其出生之日到处冒光及五色满室，说先帝十分喜欢佑亲王萧湛，不喜当时的太子萧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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