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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啊哈，好大的一条。&rdo;老翁扯过丝线，掂量着有五斤左右。

书生小跑了过来，说:&ldo;老叔，把那鱼卖给我吧。&rdo;

老翁不答，转身就要走。

书生赶上去，奇怪道:&ldo;这是为何?&rdo;

老翁说:&ldo;痴儿啊，痴儿。还是买了放了?可别糟蹋了我这一日辛苦。&rdo;

书生不好意思笑了笑道:&ldo;不不不，如今这天寒地冻的，我连自救都无法，又何来救它了。我出酒，你出鱼如何?这天啊，实在是太冷了。冷得叫人都快麻木了。&rdo;

老翁笑道:&ldo;这才对嘛。&rdo;

两人仰天大笑，朝寒屋走去。

漆黑黑的天，亮堂堂的屋。笑语欢声，方还是人间寂寥，此已若天堂。

&ldo;书生不娶个老婆?&rdo;老翁问道。

书生不好意思笑道:&ldo;世间还无立足，何以成家?&rdo;

老翁笑道:&ldo;若如此说来，老朽至今该还是个孤老头子了。&rdo;

书生急道:&ldo;不不不，人各有路。老翁自有福气，而我非那运气。&rdo;

老翁点点头道:&ldo;书生心高，不比老翁俗人。&rdo;

书生又道:&ldo;不不不。只是各自运道不一罢了。心比天高也罢，寻常度日也好。都不过是人一生来，被安排的运道。你说我心比天高难得，我却羡你心安能够平常。&rdo;

老翁点点头，又道:&ldo;但万般终不如一知心红颜，不然于生太过孤寂了。&rdo;

书生点点头道:&ldo;是啊。心无牵最寂寥。&rdo;

酒过三盏，老翁回去了。怕家中老伴惦念，不然到是可以留下过夜。书生送他到了门口，看着白茫茫的雪，黯然神伤。转眼一团红绽，似在雪地燃烧。

原来是院中的红梅，覆雪而开。

&ldo;梅儿啊，梅儿，你开得如此娇艳。可知你眼前这人，眼中心中却只有白茫茫一片。&rdo;

书生啊，书生。我开得如此娇艳，又岂非只有你一人欣赏。

夜里，暖帐醉眠。红梅飘来香气，落地成袂。冰肌玉骨，芊芊红酥手。将帐子掀开，看着沉眠的书生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仍瑟瑟发抖，也觉寒气浸透了身骨。不由蹲下身，轻轻将他拥着。

书生感觉到了暖意，睁开眼。只见窗外冬日暖阳，红梅娇艳。

&ldo;雪覆千山无尽处，寒藏万径遍地孤。草屋零落寻邻里，书生伴是一堆书。

远望青云满地铺，却无东风起平步。彻夜霜梦何时赴，红梅如火烧心愁。&rdo;

红梅欣欣，迎着暖阳。霜雪薄衣化凝露，更如火红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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