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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2页）

&ldo;啪&rdo;地一声。

帐篷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ldo;小伙子，你站远点儿，我来吧。&rdo;

对方没有说话。

&ldo;我这老婆子，真麻烦你了。&rdo;

易潇踌躇几步，小心翼翼掀起门帘一角，一名半身截肢的老婆婆坐在一架破旧的轮椅上，一头乱糟糟的银丝格外显眼;还有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性坐在床边傻呵呵笑，穿一套牛仔外套，胳膊肘处磨得发白。

科长端一碗粥蹲在床前，右脸挂着一个大红手印。他舀一勺白粥送到女人嘴边，女人嘿嘿笑两声，两只手抓住科长的手腕往自己嘴里送。

老婆婆温和训斥道：&ldo;雯雯，好好吃饭。&rdo;

雯雯扭头看了一眼老婆婆，咽了一口口水，乖乖咬住勺子，将白粥吞下去，嘴角流出一道白线。

科长拿布给雯雯擦了擦嘴角，继续一言不发地喂粥。

易潇动了动嘴唇，放下帘子。没多久，帐篷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易潇脚尖转个方向，躲在帐篷后。

科长进进出出，大约过去两小时，老婆婆坐在轮椅上走出帐篷，对身后人说：&ldo;小伙子，谢谢你天天来照顾我闺女，我无以为报，你看……&rdo;

&ldo;您养好身体。&rdo;科长朝轮椅上的老婆婆挥手，&ldo;我明天再来。&rdo;

老婆婆眼中饱含晶莹，一路目送科长离开垃圾场。易潇跟去，走到垃圾场边缘时，科长停下脚步，空旷的垃圾场回荡着他的声音：

&ldo;出来吧。&rdo;

易潇左右看看道路两旁的垃圾，别无他人。

她乖乖走出去：&ldo;……科长。&rdo;

&ldo;跟我干嘛?&rdo;

易潇随口编一个理由：&ldo;小吴担心你的伤，让我来瞧瞧。&rdo;

科长摸摸右脸，脸上的红印子消退几分，黄昏中看上去只有一片淡淡绯色。

他说了句：&ldo;瞎操心。&rdo;一顿，张了张唇，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儿，&ldo;还愣着做什么?&rdo;

易潇嘻嘻笑两声。

科长心底叹口气，慢慢开口：&ldo;我也是偶然碰见这对母女的。&rdo;

这对母女生活在垃圾场的帐篷里已经长达十年之久。

母亲早些年车祸，高位截瘫，轮椅上的生活持续了二十年。女儿雯雯十多年前曾遭几名年轻人轮-奸，自那以后患上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身为一家之主，雯雯的父亲在妻子高位截瘫后抛家弃子，到外地生活，再也没有回家探亲。

母女俩失去生活来源，流落街头，母亲只好每天带着女儿在居民区寻些瓶瓶罐罐卖钱，晚上睡在公园。垃圾场管事的同情这对母女，偷偷在垃圾场边缘搭建帐篷，给她们一个家，好歹能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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