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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也忙应和道:&ldo;是啊,我家今日刚摘了些新鲜的梨下来,小姐和少爷去尝尝吧,老伯,您也去尝尝吧。&rdo;
阿汝想到要早些赶回去,不敢多耽搁,是以笑着婉拒了,老鳏极会看眼色,忙对宋夫人说道:&ldo;小姐还要去别处看看呢,不妨等下回小姐和少爷来,你再请他们去喝茶吧。&rdo;
宋夫人不喜强求别人,听完只好笑着点头。阿汝趁机问宋子卿:&ldo;宋大哥,你家的田在哪处啊?&rdo;
宋子卿抬起手指着远处的一片田虚虚划出一个范围,道:&ldo;那里就是了。&rdo;老鳏忙笑着补充:&ldo;小姐,他家租的田多,有十亩呢,平日里全靠宋家嫂子一人打理,辛苦得很。&rdo;
阿汝和顾砚眀听见都觉讶异,他们虽不下地,但也知道一个人撑起十亩田有多艰难,难怪宋夫人并不年老,模样却甚是苍老,一时都暗自感慨。宋夫人忙解释:&ldo;也没什么,我平日也无事可做,倒也不忙。&rdo;顾砚眀见她面有尴尬,且早听闻宋夫人外柔内刚,最受不得旁人的怜悯,便忙岔开话题,和宋子卿说起书院中的事来,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领着阿汝道别,宋子卿和母亲一同把他们送上大路才返回河边。
待走远后老鳏才叹道:&ldo;其实宋家不止租种了这些田,他家水田旱田合起来统共近二十亩,宋家嫂子几乎是没日没夜地下地,可惜他家欠债太多,每年收上来的粮食大半都卖掉还了债。&rdo;
阿汝惊讶道:&ldo;这些地都是宋夫人一人打理吗?&rdo;
&ldo;可不是,从前与他家亲近的人都被借成了仇人,谁愿意来帮忙。&rdo;
阿汝闻言,想起这五十亩地的三成佃租,默默盘算起什么来,她怕顾砚眀知道会不高兴,是以并没说出来,打算回去后再慢慢计议。但顾砚眀太过了解她,早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淡淡道:&ldo;既然今年稻子收成不如去年,何不减些佃租下来,也算好事一件。&rdo;
&ldo;真的?&rdo;阿汝笑得粲然,欣喜问道。
顾砚眀点点头:&ldo;我不过这么说一说,是否这么做还是你自己决定吧。&rdo;
老鳏听见几乎和阿汝同时笑起来,激动道:&ldo;小姐少爷若真要减租,那大伙儿肯定高兴,也会记着这份恩情的。&rdo;
阿汝笑道:&ldo;此事我还需回家细细打算一番,做定之后必定知会老伯一声,到时就劳烦您老人家替我收租了。&rdo;
&ldo;哎哎!小姐放心就是。&rdo;老鳏忙欢喜应道。
将所有稻田都看过一遍后,阿汝和顾砚眀略略估计了今年的收成后便启程回家,老鳏原是定要留他二人吃过晚饭再走的,因拗不过只好作罢,一路送他们到村口才回。
此时日渐西斜,太阳已不怎么毒辣,阿汝坐在马车里只是悠闲地打着扇子,不时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谁知回头时忽然发现顾砚眀正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有心事一般。阿汝小心唤了一声:&ldo;砚眀哥,你看着我做什么?&rdo;
顾砚眀问:&ldo;你见到宋兄,似乎很是高兴。&rdo;他语气并无异常,但阿汝听见就是莫名地心慌,唯恐他误会,连忙解释道:&ldo;忽然遇到好友,有些激动而已。&rdo;她的紧张被顾砚眀悉数捕捉,他心里暗暗笑起来,面上却仍是一副平淡的模样,急得阿汝越发慌乱,两手抓住他胳膊,神情分外恳切:&ldo;是真的!&rdo;
顾砚眀再也忍不住,淡淡一笑,说道:&ldo;我知道了。&rdo;
阿汝看他笑起来,两手顺势抱住他的胳膊,笑吟吟问:&ldo;砚眀哥,明天你要做什么啊?&rdo;
顾砚眀沉吟片刻:&ldo;明天我得先去集市一趟。&rdo;
&ldo;那我也去!&rdo;
&ldo;不行,&rdo;顾砚眀温和笑道:&ldo;我去集市是有事要做。&rdo;
阿汝登时感到失落,两眼眨巴着犹不死心:&ldo;我当真不能去吗?&rdo;
顾砚眀似乎甚为犹豫,但沉思一阵子后还是拒绝了,见阿汝一颗头委屈地耷拉下来,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ldo;我是真的有事,很快就回来了。&rdo;
阿汝被他顺了会儿毛,不觉浑身都舒服起来,心满意足后才傻呵呵笑道:&ldo;那我在家里等你呀。&rdo;
&ldo;嗯。&rdo;
次日一早,顾砚眀果然吃过早饭就出了门,阿汝百无聊赖,便趁着机会做起几位夫人留下的功课来。顾砚眀倒也快,不到中午就回来了,得知阿汝在做功课,他想着没事便过来看看,进屋后见到她正专心练字并没发现自己进来,遂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连小初和元妈妈要上茶也被他制止了。
阿汝耐着性子慢慢写完一首诗后,搁笔扭了扭手腕,这才看见站在那里的顾砚眀,微微吓了一跳,然后笑道:&ldo;砚眀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do;
&ldo;方才。&rdo;
顾砚眀拿起阿汝练好的字仔细端详了一番,半晌点头赞许道:&ldo;有进益了,袁师娘的字素来为人称赞,能跟着她练一练也算有福了,听说你还学了棋艺?&rdo;
阿汝腼腆颔首道:&ldo;初学而已,见不得场面的。&rdo;
顾砚眀听罢,放下阿汝练好的字,说道:&ldo;无妨,对弈一局吧。&rdo;
元妈妈见小初愣愣地杵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一下,低声道:&ldo;没听见少爷的话吗?还不去把棋盘摆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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