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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思考他现在将笔洗扔在重奕的脑袋上,能扔中重奕,还能让重奕刚好昏迷,等重奕醒来后又恰巧失去一段记忆的可能性后。
宋佩瑜勉强扯出微笑,将笔洗放下,坚强的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火盆前面,故作惊喜的开口,殿下怎么来了?
早知道他就不多事将笔洗里的水泼进火盆了,还能让火烧的更快些。
重奕忽然扬起笑脸,径直朝着宋佩瑜身后走去,语气分外慵懒,原本是没事的,现在想看看火盆里是什么东西。
宋佩瑜只想着要拦住重奕,周围却没有趁手的东西,慌忙之下又想出个昏招,他伸手抱住了重奕的手臂。
明明能拖着宋佩瑜健步如飞的重奕,却真的因此停了下来,他垂目看向宋佩瑜,却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显然是在等宋佩瑜解释。
两年时间过去,宋佩瑜的身高抽条,逐渐脱离了少年的身型,就算是在人群中也属于个头较高的人,却仍旧没法与重奕相比。
两年前初见时,重奕比宋佩瑜高半头,如今重奕还是比宋佩瑜高半头,两人距离太近的时候,宋佩瑜总是要稍稍抬头,才能与重奕对视。
然而此时,宋佩瑜非但没有抬头,反而死死的低着头,闷声道,不过是些随手写的东西,不好被人看到,才扔进火盆了。
重奕若有所思的目光从宋佩瑜黑漆漆的脑瓜顶,移动到已经不再冒黑烟的火盆上,语气笃定,与我有关?
当然不是!
宋佩瑜无声咬紧嘴唇,忍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最近总是被重奕以简单粗暴的撒谎两个字拆穿,他很难不产生心理阴影。
宋佩瑜不说话,重奕也安静了下来。
见重奕好似不想与他计较的模样,宋佩瑜僵硬的身体逐渐缓和下来,试探性的松开了重奕的手臂,殿下!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消失后,重奕毫不犹豫的迈动脚步,目标仍旧是尚且在燃烧的火盆。
宋佩瑜再次抱住重奕的手臂,目光灼灼的望着重奕的脸。
重奕果然又因此停下了脚步,也垂下眼皮去看宋佩瑜。
两人对视片刻,宋佩瑜先移开了目光。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能听见火盆偶尔发出的细小声音。
这次宋佩瑜长记性了,等到火盆里的东西彻底变成黑灰,他才松开手。施施然的整理衣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自然的回到椅子上落座,殿下来找我有什么事?
重奕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刚才在城内遇到卫国商队,发现领头的那个人与向掌柜长得很像。
宋佩瑜马上就知道了重奕说的是谁,卫国向爷的商队昨日又来了奇货城。
他也觉得卫国向爷的容貌有些熟悉来着,却从来都没往向掌柜身上想过,如今得到重奕的提醒,仍旧有些茫然。
有多像?宋佩瑜不算脸盲,但也不会对人的五官轮廓有很清晰的记忆,除非那个人五官能似重奕这样出众,让人见之难忘。
必然是血亲。重奕回答的毫不犹豫,反而让宋佩瑜更狐疑了。
不是他想找茬,向掌柜是太监所以没有胡子,本身体型偏胖,那张脸就像发面馒头似的,饱满又不拥挤,是个讨喜的胖子脸。
卫国向爷却不同,他是正值壮年的男人的身型,脸上还蓄着能挡住大半张脸的络腮胡,看起来不像是游商,倒像是绿林悍匪。
两个人的气质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见到宋佩瑜脸上满是迟疑,仿佛是不相信他的话,重奕继续道,你若是不信,就将那卫国商人的胡子剃了。
这不好吧?
宋佩瑜说是这么说,下手的时候却没有犹豫。
他让琉璃坊的管事带卫国向爷的商队去吃酒,还将地窖中所剩不多的美酒都搬了去。
将卫国向爷的商队灌醉的过程异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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