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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处则是翻找出了端阳公主的私印盖在了一封血书上,然后才用火折子和油点燃寝宫里的布帘,但唯独避开了端阳公主的尸体。宜兰是被他们连拖带拽领出契尔巴人宫殿群的。她以为这是完成了任务了马上要重获自由了,却没想到平阳王交给她的任务才进行到一半。最重要的那一步还没有达成。她要一路靠着自己,将那封血书从契尔巴送回庆京陶家去。为了让她的逃亡看起来更真,也不会被路过碰见的有心人看出端倪,平阳王并没有让人护送她,而是让人尾随在后确保她人活着即可。杜宜兰在路上饿得吃过死老鼠,偷过钱袋,也被人打过撵过,甚至还差点被人侮辱,但平阳王的人都没有出手相助过。他们一直遵守着主子的命令,这个送信的女人只要活着将信件送达即可。660意外收获没人清楚杜宜兰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从契尔巴靠着双腿走回了庆京,她倒在陶家门前那一瞬间终于松了口气。马上就要自由了,哪怕只是虚伪的自由她也甘之如饴。从平阳王的手段来看,她是彻底明白了,哪里会有真正的自由。从自己被救下来送到端阳公主身边开始,她就已经不可能再拥有自由了。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能算计送上死路的人,怎么可能会饶她这种知道一切真相的蝼蚁。只有她把事情做好了,证明自己还有活着的价值,这样才能让这条贱命延续下去。活着,活着才能触碰到自由。“我赌对了,我在先帝面前上交了血书,把端阳公主塑造成一个打听到了契尔巴要起兵开战后以身殉国为我创造逃生机会的大义之人,珍妃和平阳王得了先帝青眼,我活下来了,成了平阳王埋在这庆京里的一张暗牌。”她只是一个逃回来的侍女,嫁的又是一个官位极低的芝麻绿豆小官,陶家后来覆灭她更是早已被人遗忘,谁也不知道她已经默默成了平阳王搜集情报的来源。因为她已经被捆在了平阳王这艘船上,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一直护着这条船,保它永不沉没。“你替平阳王在庆京负责什么?”,沈君尧敲了敲桌子坐下,烛火被他衣角的风带动摇曳不定,屋内的影子们也晃动了几下。杜宜兰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知无不言,“妙同负责让全知教的教徒收集消息,等她汇总完毕就会让人送到我手里,我再让伪装成家仆的平阳王亲信送出去。”一直以来沈君尧他们都知道全知教是平阳王的信息来源,所以一直紧密盯着全知教教徒的动静,没想到还是让他收到了消息出逃。原来是消息根本没从全知教的人手里传出城去,杜宜兰才是那个传信之人。火光下沈君尧的眸中闪起捕杀猎物的光,表情也带了自嘲,“倒是我们看走眼了。”姜甯没想到这个一直没露过面,甚至连名字都几乎不相关的女人居然才是替平阳王传递信息之人。曹奎的震惊不比姜甯少,他可是记得摸排过京中的全知教教徒的,这个七品小官家中也有一个仆人名字在册。但这个官员实在太小又与平阳王一派毫无关联,这教徒极穷又是与老父亲同住只是在杜宜兰府上打工的,谁也没发现他才是那个传递消息的最后一手。现在整场阴谋都已经被沈君尧他们从暗处挖出来铺到了台面上,平阳王的动作压根不是从他被贬封地之后才开始的,而是先帝还在位的时候就已经在织网了。只不过是因为当初的那张网没能成功收拢,叫沈君尧的父亲硬生生捅出了窟窿来,他的计划落空,这才不得已开始筹谋起全知教这条路来。姜甯手中的笔写得飞快,砚台上的墨都快干了她总算完成了记录,杜宜兰耷拉着在上面按下了指印,嘴角绽开一个解脱一般的笑容。这把悬挂在她头上的刀,终于落下来了。唯一的不舍,大概就是家中的两个孩子和那胸无大志只想陪着夫人孩子的夫君了。意外地从杜宜兰嘴里挖出了平阳王早年挑拨两国关系导致战争的信息,沈君尧带着证词暂时离开去往圣人所在的御书房,而曹奎则是怒气冲冲追问当初姜皎月一家是如何与她接头的问题。杜宜兰舒了口气瘫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回话,“从你们进了邵家去找邵邑后就有人向我递信了,当时就我让人暗中通知姜皎月离开了。她太蠢了,实在是愚不可及。若不是她爹手里握着布防图的信息,平阳王根本不会选择跟这样的蠢货合作。”“你倒是机灵,知道御宁卫插手了,幕后的人铁定逃不掉,还知道派人跟着我们。”,曹奎语气不屑,一股火憋在心里不能动手打女人便只能嘴上讽刺几句。杜宜兰这才睁开眼,但并不是看曹奎,而是将目光投向姜甯。她缓缓道,“不,我们不是跟着御宁卫。我是按平阳王的吩咐,从一年前就派人一直跟着姜甯,伺机杀了她。”661早有杀意“杀了……我?”,姜甯闻言都结巴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与死神擦身而过那么久了。杜宜兰看了她一眼,也带了些自嘲的意味在话语间,“如果你死了,或许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可惜,沈君尧把你护得很好,根本没有合适的下手机会。”从姜甯破了关于长公主的神罚案之后平阳王就已经觉得她留不得了,让杜宜兰安排送去暗卫趁机要了她的性命。是姜甯的穷救了她一命。她一直住在镇府司里。镇府司是御宁卫的大本营,夜里也有白衣巡守戒备,死士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在密不透风的防御前除非豁出性命去刺杀,否则想在一群御宁卫中杀人逃离根本不可能。而姜甯外出的时候几乎都跟沈君尧或者曹奎在一处,如果这两人不在,那必定也有墨迟和时均随同在侧,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时均武功一般,但墨迟可不是暗卫可以对付的。后来姜甯和沈君尧确定了关系,沈君尧这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暗地里早已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墨迟不在并不意味着她落单,周围至少还隐匿着两个以上的暗卫。如果派出死士也不是不能一命换一命硬杀姜甯,但这样一来太过刻意,沈君尧和镇府司的其他人绝对会死咬着不放,反而加大了暴露平阳王的风险。为了一个小仵作,似乎也犯不上。杜宜兰得知情况之后知道想要下手恐怕机会已经很渺茫了,不得已只能改变策略。平阳王惧怕姜甯是因为她的验尸技术,他们手底下犯下的命案不少,如果被姜甯查到必定要脱一层皮,既然不能除了这个人,那就避免让这个人接触到与他们相关的案件。“后来平阳王派了极擅轻功的暗卫跟踪你,只为了避开那些会被你碰上的案子。可惜那人武功一般不是白衣们的对手,只是擅长隐匿行踪偷听,所以当时他好不容易避开镇府司的白衣躲到院舍墙头,就听见了你提起狐仙案。”当初狐仙的事情在庆京传开杜宜兰就留了心眼,果不其然,那个跟踪姜甯的暗卫发现周婶跟姜甯提起了这件案子,当天夜里就匆匆回禀。为了不让姜甯有机会接触狐仙案,她立刻就把消息传给了平阳王,平阳王当即就安排了人开始给狐仙案找替死鬼。出现一个死者就安排一个替死鬼。原本杜宜兰以为这事情能遮盖过去,但她没想到老天爷不作美,最后一个凶手刘坤在押送之际撞上了姜甯和沈君尧,引起了沈君尧的注意。最后刘坤也没被处死,沈君尧还是借着疑点把狐仙案要了过去,导致后面的僵尸案中的小柯叶田也被发现,平阳王的盘算再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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