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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耀紧闭着眼，气息有些乱，黑发沾了水蜿蜒的贴在后背，有几缕垂下来，水珠一串串沿着滴落在地板。也不知过了多久，余锦耀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掐他，“别占着我宠你就在这得寸进尺。”“嗯，”霍明盛轻吻他的后颈，“不敢。”余锦耀都要气笑了，这都什么样了，还跟他说不敢。这只臭狗。亏得自己唱歌的时候还心疼他，想着他爬了这么久的山，就为了给自己抓落日送祝福，今晚就稍微放纵他一点，多疼他一点。但余锦耀现在觉得，该被疼的人应该是自己。这人怎么就这么好体力，爬完山回来的人吃完饭就全回房间挺尸了，就剩他还有精力唱歌，有精力像现在这样。等到一切平静下来时，余锦耀已经没力气了，他努力把自己埋进被窝，不管不顾的闷头睡觉。霍明盛拿来他的药，耐心的哄了好久，生生挨了几拳，还被咬了一口才让他把药吃下。等到灯被关上之后，霍明盛才钻进被窝里把人抱进怀里。余锦耀因为被折腾过头的火气还没消，拧着眉就想把他踢出去，但一想到这种陌生地方，没了他自己也睡不好觉，只能就此作罢。他冷哼了一声，背对着他睡，并给这只狗下了死命令，不许再亲他一下。霍明盛只能遗憾应着，乖乖的没再作乱。但心里那份柔情蜜意还没散去，明知道他已经很累了，可还是忍不住念着他的名字，“锦耀。”余锦耀不应，仿佛已经睡过去了。霍明盛继续喊他，“锦耀……”“歌里唱的是真的吗？”他不确定的追问着，“你也很爱我是吗？”余锦耀是个没安全感的人，手里必须抓紧权利跟主导位，但霍明盛又何尝不是个缺乏爱意的人。他总觉得自己不会得到太多宝贵的东西，所以每次得到了，就要确认一遍才能安心。他从不去索取什么，余锦耀给他的，就是他想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满心欢喜的接收并私藏。霍明盛耐心的等，但直到困意袭来，也没等到答复。他知道他抵触心里的想法被窥探，今晚他愿意以唱歌的方式说出来，或许已经是他的底线了。霍明盛能明白，也不会去强求什么，只是心里掩不住失落。他忍不住又紧了紧怀里的人，恨不得就这么将他揉入身体里，这样不管谁爱的更深切，他们都只属于着彼此。他闭上眼睛，轻轻嗅着他的味道，也是这时，揽着他腰的手臂被拍了一下，怀里的人开口，“松点劲，勒疼我了。”霍明盛便乖乖松了，余锦耀趁机转过身来与他面对着面，语气多了几分笑意，“笨狗，我都当这么多人面唱这么深情了，怎么还要问？”“不确定，”霍明盛诚实回道，“想问清楚一点。”余锦耀揉他的头，“是真的。”完全忘了自己的命令，主动吻了他的唇，“我也很爱你。”这瞬间，心跳如雷，霍明盛呼吸变得粗重，捧着他的脸一点点加深这个吻。余锦耀任由他亲着，手却警觉的挡着他，含糊警告，“不许再来了。”“嗯。”霍明盛细细的吻，对方淡色而柔软的唇瓣，像是成瘾物一般，无论尝多少次都觉得不够。直到最后因为实在太困，这个吻才被迫暂停下来。两人相拥着闭上眼，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听起来绵长而温馨，像是催眠曲一样。被他宠到这种地步，霍明盛就像是一脚踏在了绵软的云朵上，随风飘忽着，没有一点实感。“你真的很爱我吗？”他没忍住亲了他的额头，又问了一次。余锦耀已经意识模糊了，但听到问题，还是提起精神耐心的回着，“嗯，很爱你。”霍明盛又去亲他，像个得到了糖果但又不愿意就此满足的小孩，“再说一遍好不好？”“爱你。”余锦耀闭着眼，一只手揽住他脖子，一下一下，在他脑袋上安抚的轻拍着，“我爱你。”霍明盛沉浸在里面不舍得满足，但也不舍得再闹腾他。“我也爱你。”他最后亲了亲他散乱在枕头上的头发，闻着他的味道，被爱意甜蜜包裹着，很快就陷入了美好的梦境里。余锦耀睁眼看他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没忍住笑了一下，用额头蹭了蹭他，“晚安，我的小狗。”只要身边人是心上人翌日，余锦耀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好像被抱了起来。他拧着眉挣扎了一下，“别动……”“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了。”那道声音低沉着回。到哪？余锦耀疑惑，但又懒得去想，索性就靠着他胸膛继续睡。霍明盛默默给他擦脸，哄着人漱了口，整理好他的长发，这才慢慢将他身上一层层厚实的衣服脱下来……等到余锦耀愿意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被轻轻放进温泉池里了。硫磺味淡淡传入鼻腔，透过面前巨大的玻璃窗能看清外面的景色。烟雾缭绕中，耸立的云杉被覆盖上一层层厚实的白色，远处的雪峰若隐若现着，天际被烧的通红，金色的光线正一点点攀爬起来，直射着他们的方向。余锦耀看着那道动人心魄的红，一瞬间清醒过来，并且难得的没有任何烦躁，哑声，“是日出……”霍明盛从身后抱着他，“嗯。”早晨的气温还很低，霍明盛不敢带他去室外，早在出发前，就选好了这一处地方，并动用钞能力让酒店的人提前将池子收拾干净，方便今早能单独在这里陪他欣赏日出。两人互相依靠着，静静观赏完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景，余锦耀心中久久无法平静。说来确实惭愧，他以往沉浸于工作，游走于利益权势，哪怕最后已经站到了无人能及的高度，也从没这样心平静和的欣赏过大自然的景色。而这才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霍明盛就带给了他两次惊喜。余锦耀侧过头去看他，发现这人也在看着自己。“好看吗？”霍明盛问他。当然好看，那可是日出，是用语言没办法述说的震撼景象，余锦耀内心欢愉，嘴上却是应着，“还行。”霍明盛以为他起床气在发作，便揽着他轻轻给他顺背，“下次不吵醒你了，别生气。”余锦耀背着他险些笑出声来，真是只笨狗。霍明盛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隐隐颤着的肩膀，不明所以的问，“冷吗？”说罢，还非常贴心的用手捧起热乎的泉水往他两边肩膀泼，然后又用自己温暖的掌心帮他捂着。余锦耀实在忍不住了，扯下他的手转过身来，膝盖挤进他双腿间，坏心眼的抵着他，笑道，“不冷，也没生气，我只是觉得有别的东西比这更好看。”雾气缥缈间，热气熏得他瓷白的脸上浮出薄红，笑起来时，眉眼浅弯着，那双浅色的眸子就宛如这温泉般沁人心扉。双唇更是温泡出了平时没有的艳丽色彩，说话间一张一合，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撩拨着霍明盛的心。“是什么？”霍明盛听到自己哑声问，无法抗拒他的亲近。余锦耀的手慢慢抬起，水声淅沥，指尖在他胸口上轻划，“你的心。”对余锦耀来说，世间美景固然震撼瑰丽，但最最讨他欢喜的，还是霍明盛从始如一向着他的心。冬日的户外温泉有个非常浪漫的说法，因为气温太低，露在温泉外的头发睫毛一旦沾了水就会慢慢凝成白霜，恋人在那样的环境下独处一次，也算是共度白头了。可余锦耀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这样做，他注定没办法跟霍明盛去尝试很多东西。但没关系，他们总有自己的办法去享受。就像现在，虽体验不了白头，但在温暖的室内，两颗赤诚的心相贴着，共同望着日出升起，又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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