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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吗？我听了仆人的话，把茶壶在水缸上好一阵功夫，才端给李衡。“去，重新煮。”我重煮了一次，好在这次李衡也没有再喊烫了。紧接着让我去打扫书房，我拿着抹布，里里外外将书房擦了三次才停下。“把青花瓷带来。”我歇息了没一会，搬着青花瓷给李衡，想是总是出神，在出门时踩到脚下的书，我整个人倒在地，手中的青花瓷也“哐啷”一声，碎了一地我慌张的爬起来跪下，心生惧：“王爷小人知错。”李衡面色阴沉，让我滚出去罚站。当然这站也不是那么好站的，我头顶着一个瓷碗，左右手伸平，手掌心放碗，需要站上一日，并规定不能收手，若是掉了其中一个碗，那就还有的罚。这是我与李衡从小定下来的规矩，我俩斗蛐蛐的时候，输的那一方就得罚。大多时候都是我受罚，李衡鲜少有受罚的时候。斗蛐蛐我玩不过他，练武，读书，我统统不及他，但是一样李衡不及我。我一站站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我体力不支，几乎支持不住，眼前一阵阵紫黑的颜色弥漫，我双脚软得向前踉跄了两步，身体被人接过，头顶上的碗，也落入那人的手中。我缓了一会，视线才渐渐清明，那人一袭白衣，腰间戴着蛟龙玉佩，未戴冠，一头青丝简单的用一条白色发带束起。一双含情的桃花目，眼尾微微往上翘，多了几分靡惑。正是大轩东宫太子，未来的帝王李希明。“弟媳，没事吧？这秦王，也太胡闹了，你且坐下休息，本宫待会同他说说。”我一个大男人被这么一叫，觉得颇尴尬，我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声音都变得沙哑：“多谢太子，我没事。”我拿过碗放在头顶上，继续站好。也不知是不是李希明同李衡说了什么，李希明进去了没一会，许成荫就过来让我回去，王爷让我不必站着了。李希明能文能武，向来以宽厚慈和待人。几个皇子中，皇上最喜欢的便是他。李贤好色，愚笨，不成大器。宣王李怀钰脾性暴躁，好权，另外还有个恶劣的特殊嗜好。如果将大轩交给他，大轩距离灭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李衡其实也是个合适的人选，但皇上不喜欢他，因为李衡阴晴不定，凉薄，不重亲情，好权，如果说李怀钰六分，那他就是十分，同时他也是几个皇子中最像皇上的。皇上早年孤苦无依，被兄弟变着法子欺辱，以至于后来夺得帝位，将一众兄弟都砍了，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生了孩子，知道了亲情的意义。明明他也是看着李衡从小长大，知道他最像自己，他开始害怕有朝一日李衡会为了权利变成他，所以他不喜欢李衡。李衡不知道，但凡他对身边的人好些，皇上也不会敌对他，也许皇位就是他的也说不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了膳房，几个膳夫只抬头望着我一眼，便继续着手中的活，没人行礼，也没人理我。我也不在意。李衡不待见我，王府仆人见风使舵，一个个仿佛都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更有些嘴巴大的总是在背后议论嘲笑，就比如之前的两个仆人。我拿了一碗粥，两个馒头回了我的破屋。翌日天空一贫如洗，一眼望去都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我端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和煦的阳光使周身暖洋洋的，困意就上来了。我躺在椅子上睡意朦胧，忽而门被打开，好似有人走了进来。“王妃，王妃。”语气有些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站着面前的是上次我向她讨橘子的小姑娘。我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是你啊！有事吗？”“王爷让您去大殿。”去大殿干什么？李衡是又有了折磨我的法子？我叹息，把书放好，随着小姑娘去大殿，李衡同康王坐在主位上，右下角还坐着个矮墩墩胖乎乎的小子。不就是夏元青儿子满月酒上推我下池塘的那位世子吗？我临走时还了他一脚，所以这是上门问罪来了。“王爷。”三人的目光皆聚集在我身上，那世子告状道：“爹，曹景那日踢孩儿进池塘，害得孩儿差点淹死，你可要好好地教训他。”康王盯着我瞅，意味深长：“皇嫂，别来无恙，你倒是越长越精致漂亮了。”这如女子般的漂亮，我可配不上啊！“康王过誉。”“听说那日是皇嫂一脚踢小儿进池塘里。”“是，不过是他先踢我的，我只不过是还回去。”“哦，但是小儿非要过来要一句道歉，他年纪小，皇嫂，不如就与他说一句。”那世子不愿，“父王，不要只是道歉，我还要他当我的狗，让我牵着去玩。”我嘴角，好无理的世子，这同儿时的李贤相比可是差得太多了。看着李希顺从的模样，大抵就是太惯着他，导致这世子变得这一副嚣张跋扈，下流无耻。“皇嫂，你觉得如何？”你觉得我会同他道歉，这康王脑子有问题。“康王，你口口声声喊我皇嫂，世子也知道，我是王爷的王妃，既如此，那他为何要对我恶言相向，还将我推进了池塘里。我一报还一报，两清了。世子不用同我道歉，我也无需向他道歉。”李贤看向李衡，道：“三哥，你觉得这事儿，怎么解决？”李衡把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手指敲着桌面，像是在思考。龙目微微眯起，冷利肃然，“如此，曹景你就去世子身边，伺候他几日吧！”我抬头看了李衡一眼，随即又垂下了头：“是。”李栩栩闻言，两眼睛放光，亢奋道：“多谢皇叔。”李贤故道：“皇兄，你忍心把皇嫂给栩儿吗？”“有何舍不得，他如今如狗一个等级，就算是不幸玩死了，也就是死了。”出了秦王府，阳光照耀着，不少世家小姐打着伞游玩。我有些出神，感觉身体被人推了一把，我无所防，被推得往前踉跄几步。“快点走，本世子已迫不及待想看上你戴上狗链的样子。”到达康王府，李栩栩果真给我戴上了狗链，扯着我向他一群狐朋狗友炫耀。各种污言秽语，要多少有多少，嘴里头挂着的没有一句是能听的。可见这李栩栩好的不学，十成十随了他爹，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神经麻木，就这样被当成狗，到处转了几天。那日李栩栩同他那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去逛了青楼，便把我脖颈上的铁链拴在一柱子上，我倚着柱子身体疲倦，昏昏欲睡。李栩栩这世子把我当狗，狗就得有狗的样子，晚上得看着门，不许睡着。所以我根本就没法儿睡觉，实在是受不了，合上眼睛，会有人用竹条抽醒我。想睡不能睡的这几天，当真是糟糕透了。我眼皮拉耸，半睡半醒之间，好似看到了李衡那张冷漠的脸。这一觉，睡得我不安稳，再醒过来，是被李栩栩这厮踢醒的。李衡牵着我回去，有人在指指点点，还有孩童在嘲笑。李栩栩听了，更加趾高气扬，故意拽了手中是铁链，我脚下不稳，向前栽倒，摔了个狗啃泥。有孩童在欢呼雀跃，尽是嘲笑我的丑态。不少大街上道人跟着笑，额头上一阵温热，血涌出来。即使我抬着袖口在擦拭，也还是源源不断。李栩栩嫌我晦气，把我扔在家门口。撕下一块衣角，按在额头上的口子上，半个时辰，这血才止了。晚饭吃的是康王府仆人给的剩菜剩饭，还好，没廋。晚上黑漆漆的天空飘了蒙蒙细雨，风一吹凉嗖嗖的。我靠着康王府大门，睡不着抬头看着头顶上的灯笼被风吹得不断摇晃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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