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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这是？”“是我的记忆，是我们的过去。”梦中的罗德穿着一身纯白的短裙，脚尖微微点在地面上，身体轻飘飘的，不知多少次回忆起的场景如今看来还是她一阵的颤抖，“也是我们的旧世界。”这个世界上有出现过如此可怕的场景吗，杰森只在学校上了不到两年的学，但关于世界各地的历史，他都是有跟着布鲁斯专门补习的，“旧……世界？”“并不难理解的吧，我们是诺亚一族，使用这样的称号，并不是没有原因的。”罗德抬头，金色的瞳孔被这种光线照得发红，“人类的文明对于‘神’来说，实在是太脆弱了，不是吗？”杰森眉头一皱，“你是想说，人类的文明曾经被摧毁过……文明前的文明”他喜欢看各种类型的书，文学为首，这样探究文明来源的文类也一直都是他喜欢的，“史前人类，真的……存在过吗。”杰森看着下面被毁掉的城市，还留着痕迹的公共设施，被灼烧的建材，透过破碎玻璃的室内设施。这是一个高度发展的文明。这，曾是一个高度发展的文明。数量巨大的人就像是蝼蚁一样，毫无目的地四散逃亡。但是这样级别的天灾人类又能躲到哪里去？构思幻境是困难的，尤其是对这样大型画面中的细节掌控，很容易出现差错。幻境不会真实到如此地步。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且在记忆的主人灵魂里，留下了深不可灭的印象。杰森看着玻璃断口的碎刺突然，从玻璃的反射中，他看到一个似乎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抱着另外一个比他小一点的女孩从背后朝他们冲了过来，惊恐的表情直直的印入了杰森的眼睛。地面的温度将他脚上的鞋底完全烧空，脚底只有一层焦黑的颜色。“赶紧躲开！”杰森看到了楼侧悬浮的gg牌边缘被浇上了火星，已经摇摇欲坠，赶紧转身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但不知是不是周围巨大的声音似乎夺走了那个人的听力，那人对他的话没有有点反应。从天而降的牌子就像是一把巨大的砍刀，死亡逼近的瞬间，那个人只来得及将自己手里的人丢了出去。杰森伸手想去接，那个略小一些的女孩身体却穿过了他的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那个原本在奔逃的男生也被截成了两半。“没用的，杰森，”罗德低着头，“忘了吗，这只是我的记忆，不是你的现实。”男生从腰齐断，这让他没有马上死亡，而是有机会看了一眼没有被砸中的女孩。他张着嘴，似乎朝着有些傻愣住的女孩吼了些什么，是杰森没有听过的语言。接着那人眼睛中的光彩就逐渐熄了下去，直到持续掉落的石块将他彻底掩埋了起来。“他们是家人。”罗德抬眼，看着杰森震动的瞳孔，说道，“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女孩活下来了哦。”看上去小小的女孩来不及回头再多看一眼，便只能在不断升高的温度下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奔跑了起来。更加炽热的火焰坠落着，迷雾遮挡了视线，杰森突然问道：“刚才，他在说什么？”“……地名而已，那是停放方舟的位置。”罗德顿了一下，强行扯起一个有些艰难的笑容，“不论曾经有多么辉煌，对‘神’来说，也都不过是一场洪水的功夫。”岩浆流过，漆黑的地面上只留下绿色的结晶，伴随着黑下来的天色，地面上绿色的光芒就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这不会就是……圣洁吧？”杰森蹲下来，仔细观察着晶体的模样，怎么看都是熟悉的样子。罗德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我来，带你看看他的全貌。”说着，她的力量便带着两人腾起，悬空飞在极高的地方向下俯瞰，密集的绿色光点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形状。“觉得熟悉吗？”罗德问。“这是，剑。”杰森一眼就认了出来，“和亚连、马纳有着一样形制的剑，那是‘神’交给千年伯爵的武器。”“那两把剑原本就是同一把剑的分裂，就像是千年公也分成了马纳和涅亚一样。”罗德拉了拉杰森的手，示意他朝着更高的地方看。杰森抬头，远远就看到了一个毫无表情的人他的身体被晶体覆盖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机械感，脸上“咔嚓”裂开的那块空隙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眼睛。那人机械地一抬手，地面突然开始震动，那些被光点的实体连在了一起，一把巨剑在轰鸣中在大地上竖了起来，从视线的一个尽头延伸到了另一个尽头。“足以毁灭世界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罗德伸手，远远地仿佛想要抓住那把剑，“它代表了‘神’的决定，而他”她看向那个高处的人形，“不过是被‘神’选中的意识而已，甚至不算是代言人，只是一件武器而已。”她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黑暗过后的一盏灯亮了起来。罗德向前走了一步，大理石的地板蔓延开来，接着灯的光亮以此为核心蔓延到了整个空间。满满的小洋房连在一起，却空荡荡的一点人气儿也没有。“方舟原本能住下很多人的，我们准备得很大，结果……却没有来得及，真正到达这里的，就只有十二个，我是千年伯爵和诺亚之间的恩怨来源于上一个纪元。一个是要毁灭旧世界的武器，一个是生活在旧世界的人类，这样的立场是无法调和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无可挽回。诺亚方舟将旧世界的幸存者带离了死亡，直到新世界发芽。经历了方舟中等待的长久的时间，在极度孤独的情况下，原本也互不相识的诺亚们建立起深刻的羁绊，将他们连在一起的是时间和过去。他们不能释怀故乡的丧失，又无法改变已经终结的旧世界，所以便不由的、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仇恨，直到深刻入骨，就连肉身毁灭、灵魂转世都不会再忘记。他们想要杀死千年伯爵同样的，千年伯爵也一样想要杀死他们。作为武器而存在的千年伯爵，他天然的本能就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旧世界的清除没有结束，千年伯爵便一直在新生的世界里寻找利用了特殊时间空间作为躲藏的诺亚方舟的痕迹。也是日复一日，原本机械空洞的武器也逐渐在新世界中被赋予了不该拥有的东西。人类的感情。那不是一个武器应该有的东西。后来的斗争就成了这个模样，诺亚们用誓言和心脏换来的巨大的力量，千年伯爵则拥有更加碾压性的战斗力。这场战争从最一开始就没有公平过。“再后来就是那些，无法用正面的办法，我们就只能设计想要毁掉他的核心对，就是‘心脏’，只是没有成功……apocryphos就是千年公保护自己心脏的意识外化，”罗德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我趁着他虚弱，改写了他的记忆只有我们诺亚的话，是找不到‘心脏’的。”“所以，你们是在利用千年伯爵来杀死他自己？”“差不多吧，除了报仇，也要自保。”罗德歪过头去，“我们的诺亚以灵魂的方式生存，以我们的誓言，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可以承载我们灵魂的载体，我们就不会完全消失。”杰森马上就在罗德的言语中捕捉到了关键原本，诺亚和千年伯爵之间的恩怨就只是他们两边，属于旧世界的对立。但是，圣洁想要保护“心脏”，所以将新世界的人拉了进来，寻找着适格者；而为了控制驱魔师的力量，也为了缩小范围、减少人类载体数量，恶魔作为一个对立的概念也逐渐稳定了下来。旧世界的战争完全延伸到了现在的新世界。诺亚灵魂意识的载体是人类换而言之，只要人类不灭，诺亚就总有生存下去的机会。新世界的人类才是诺亚最后的方舟。“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千年伯爵对这个世界的威胁？”杰森眼神一厉。罗德点了点头，“不过即使没有我们，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当这个世界被认为需要‘更新循环’的时候，千年伯爵还会再次出现的，作为‘神’的武器”“说到底，你们口中的‘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杰森是神奇女侠的粉丝，过去还是罗宾的时候，他便通过布鲁斯了解过神奇女侠的身世，所以他并不否认神的存在。但却觉得真正的神和世人所理解的神不尽相同。就像是超人，从外星而来，但是对于地球人来说，他的强大就像是神。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解的专员当然考虑过意识形态兼容性的问题。“不是那种能够看得到摸得到的东西，我们用‘神’来称呼，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而已，”罗德看着杰森的眼睛，“一种无处不在、但又无处可寻的东西，或许应该称之为世界意识？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但一定存在，千年公就是这样冥冥之中被创造出来的。”任何看不见的、理解不了的东西都要比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可怕。杰森的了起来。杰森听出来这个意思，一扭头，正要开口却看到罗德的眼睛里涌出了眼泪。他一愣，突然感觉一阵手足无措，“喂，你怎么哭了？”“啊？”罗德自己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她抬手一摸，接着无奈道，“不是我在哭，是我体内的诺亚在哭。”体内最为纯粹的诺亚灵魂带着最激烈的诺亚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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