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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芷若的话，就如寒冬里的一柄刀子，悄然挖开了茱萸的心口，直指着要捅上一刀方才罢休。

茱萸只得将芷水放下，安顿好了，方才起身道：&ldo;芷若，念你年纪尚幼，这有些事儿，母后自然不会与你们计较，可是你若这样误解母后对你们的心意，母后当真是要伤心了。&rdo;

眼瞧着茱萸红了眼眶，芷水忙上前去，伸出稚嫩小手，轻轻刮开泪珠道：&ldo;母后不哭，母后可是眼睛疼了？不怕的，儿臣给您吹吹就好了。&rdo;

芷水红红的两腮，一时鼓起气来，天真无邪地朝着茱萸眼角轻轻吹了吹。

茱萸心下一时涌出一股暖意，忍着泪含笑道：&ldo;这声母后，叫的可真好听，没枉费母后疼你们一场。&rdo;

眼见着茱萸这模样，芷若一时有些愣住，大约这是头一回瞧见平日里凤仪万千的皇后在她们眼前伤心，一时有些窘迫起来。

茱萸从袖中拿出锦帕，掩了掩眼角，方才说道：&ldo;芷若，你心里若是有什么怨恨，那也是该的。本不该瞒你们什么，是母后自作主张了。可是芷若，你扪心自问，母后当真是这样不堪之人么？&rdo;

芷若咬着下唇，只觉着口干舌燥，一时被问的垂下了头来，两颊烧红，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茱萸上前牵起芷若手，轻抚道：&ldo;丽妃命丧火场，纯粹是场意外，咱们谁也不想如此。如今，你是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是心下也无需慌张，这云梅宫，仍旧是你们的栖身之所。&rdo;

芷若也不抽回手，只是楞在原处，&ldo;娘娘当真没恨过母妃么？&rdo;

未曾想，这孩子会这样问，茱萸心下略略吃惊，面上仍是淡淡笑着：&ldo;这宫里头的事儿，从来都是说不清的，不是么？什么恨不恨，那也是我与你母妃的私人恩怨罢了，出了这宫门，那便什么都不作数了。这话，你现下不明了，没事。再过几年，你当是会懂的。&rdo;

一语未了，芷若一颗浮着的心，好似一下落了地，忽然回到了桌旁，一面吃饭，一面吃菜喝汤，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甚至是烫了手也不自知。

茱萸忙捧起芷若手，吹了吹，&ldo;可是烫了这里了？疼不疼？&rdo;

听茱萸关切着，芷若方才察觉是烫到了手，脸比先前涨的更红了：&ldo;明明是您的手烫红了，竟还关心我为先。&rdo;

原来方才茱萸见芷若回到饭桌上，因而又亲自端了汤在一旁，就等着再给芷若添一勺。这些，芷若当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嘴上仍强着，也不愿说一句好来。

掌灯时分，茱萸遣了彩莲，送两位公主回了偏厢。

鸳鸯边收拾着边说道：&ldo;这闵妃是越来越过分了，如今竟然使心眼到小公主身上了，奴婢瞧着都替主子生气。&rdo;

茱萸立在门口，瞧着外头漆黑一片：&ldo;妖魔鬼怪，在这夜里，藏得再好，到了日间，终将是无立足之地，不是么？且让她再得意一时……&rdo;

茱萸这话说的不重，听在鸳鸯耳中，却是不寒而栗，但凡是主子下了狠处的事儿，又哪里有没成过的。

鸳鸯先帮着铺了床，茱萸也无睡意，只是靠着垫子，借着烛光，细细看着竹简。

不一时，彩莲回来了，进了殿内就嚷嚷道：&ldo;诶哟，这个芷若公主，真是个小祖宗，一点都不好对付，奴婢才去了偏厢那么一会，半条小命可就没了，可把奴婢给折腾的。&rdo;

茱萸放下竹简，笑道：&ldo;怎么，彩莲姑奶奶是在怕一个孩子么？&ldo;

彩莲耸肩道：&ldo;都这时候了，主子还有闲心开奴婢玩笑，奴婢听着，倒是放心许多。今儿个，这芷若公主，今儿个当真是有些放肆了，也就是娘娘，并不同她计较在一处。&rdo;

茱萸听了，苦笑着摇头叹道：&ldo;终归不是这两丫头的生母，要她们体谅本宫的难处，本就是不易。可是你别瞧这芷若年岁小，外头瞧着，像是被一时蒙蔽了脑子里头糊里糊涂的，可是还晓得关切本宫，手烫不烫。这孩子本性还是极好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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