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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姜太医心下一边想着，一边仔细着开着药方。

周筠生遣了鸳鸯去抓药，又着人请了曦嬷嬷来照看茱萸。

待得鸳鸯取了药，煎好端上来，薛巾已是听着周筠生的御命去取了一束梅枝来。

周筠生结果梅枝，这梢头上的梅花也是焉了的模样，不禁摇头叹了一声，随手将梅枝往火盆里一扔，似是自言说道：&ldo;这屋子里都是药味，如何使得，可得用梅枝清香去一去药味才好。&rdo;

曦嬷嬷此时刚来，要福身见礼，被周筠生拦住了。曦嬷嬷远远望了眼榻上的茱萸，一时心下也是明了。

曦嬷嬷给皇帝奉了一杯茶：&ldo;皇上吃口热的，可好过在这里干着急。&rdo;

周筠生道：&ldo;空心赶来，一肚子的冷风，压上一盏热茶也是不好。横竖是没有吃茶的心思了。&rdo;

周筠生回身望了一眼薛巾，薛巾会意，连带着鸳鸯等，一路退出殿外。鸳鸯心下还挂念着茱萸，不时地垫着脚，想要看看主子可是醒了。

薛巾轻拍了鸳鸯肩头：&ldo;我说鸳鸯姑娘，您可仔细着那，皇上都示意咱们退下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头又有曦嬷嬷照看，自然比咱们这些人在要强。&rdo;

鸳鸯直摇头：&ldo;我倒没想着，这彩莲这么快就走了，也是十分的突然。主子怕是禁不住这一连打击，想来也是心疼。&rdo;

屋内，曦嬷嬷打了盆热水，给茱萸擦细细擦拭了面庞，禁不住叹道：&ldo;想娘娘往先身子就不好，如今冷风朔气，又遭了变故，这身子又哪里禁得住，也叫老奴瞧了怪心疼的。&rdo;

周筠生道：&ldo;这些日子，倒当真是我疏忽了，如今又生出这些事儿来，朕心下也不是不烦扰。只是想着，不管什么坎儿，总得陪着她迈过去才好。&rdo;

曦嬷嬷转身看了周筠生一眼，见他摆弄着手上的扳指，她是了解这位皇帝的，但凡是扳指动了，多是在动着什么心思。

&ldo;老奴说到底，还是一个奴才，说多了，怕是不合适。可是今儿个，也真当要说个一两句公道话了。这宫里头的人，从来都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如今多少人背后传着，说是皇后的宝座怕是坐不久了，这实则是逞了闵妃娘娘的脸。皇上说是说，没给闵妃娘娘什么位份，可是人终归摆在那儿，又怎能叫人不在意。&rdo;

这话，旁人自然是说不得的，可是从曦嬷嬷口中出来，分量就大不一样了。平日里，曦嬷嬷也是谨言慎行，自打皇太后去世以后，她也甚少露面，只是守着大明宫，偶尔也出来陪陪两位公主。

&ldo;可是……&rdo;周筠生迟疑了一声。

&ldo;皇上是怕众人不服，更怕祸水引到皇后娘娘身上，是么？&rdo;曦嬷嬷这一声说的洪亮，屋内瞬间有了回音。

周筠生点了点头：&ldo;还是嬷嬷知道朕的心思，朕心里也是苦啊，可是这苦又不能对旁人说。既想保了皇后体面，又想不失了国体，这凡事，总归是难两全。&rdo;

曦嬷嬷笑道：&ldo;皇上有皇上的难处，咱们皇后娘娘冰雪聪明，又哪里不会知晓。老奴听闻，娘娘这些日子还在与皇上置气，可是老奴听了就想，皇后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又哪里光是个使性子的了。多半也是为着皇上的颜面，给皇上一个玉阶下来不是？&rdo;

&ldo;嬷嬷虽是这么说，可是她这些时日，确实是避着朕了。旁人都以为，是朕冷了她，又哪里晓得，她也冷了朕呀。这是是非非，如今也是一两句说不清，道不明了。&rdo;周筠生边说边叹了口气，这股气仿若埋在心下多时，此时说出来，倒是如释重负。

&ldo;皇后娘娘这心里有皇上，皇上心尖也是有娘娘，又何苦相互难为着，乱了心绪，也是叫自个难受。&rdo;曦嬷嬷边说，边又拿了药来，一点点喂入茱萸口中。

待得喂好药，曦嬷嬷又拿来了一些蜂蜜水：&ldo;老奴还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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