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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第1页）

紫薇堂，喜儿才出了屋外，就见着方衿刚从外头进来，直道：&ldo;你莫不是疯了罢，可不是院里的花也不浇，鸟儿也不喂，茶炉子也不生火，在外面闲逛到这个点才回来，可真是有些坏了规矩了。&rdo;

方衿道：&ldo;昨儿个主子几句说了，今儿个用不着浇花，说是昨儿个浇水过了，怕是水也吃不下，过一日再浇水一回便是了。这鸟儿一早可就喂过了，不过是姐姐去外头给主子煎药去了，没瞧见，可没说我不喂啊。&rdo;

喜儿斜眼道：&ldo;那这茶炉子呢？主子可是每日都要吃茶的，你这样，倒是叫我不好办差了。&rdo;

方衿撇撇嘴道：&ldo;今儿个本就不是我生火的班，该是前院那丫头的活计，有茶没茶问我可就是问错人了。&rdo;

喜儿急的直瞪眼：&ldo;你倒是拎的门儿清，这即便不是你的活计，可你也该上心不是。你又不是不知，主子这些时日胃口又不好了，只还喜吃些茶来。&rdo;

说罢，就见着一小碟桂花酥从小龛笼中取出，现于喜儿眼前：&ldo;喏，瞧瞧这是什么。这是方才如公主唤我去，说是要给咱们主子送一屉桂花酥，你倒是再问问，我闲逛了没有。&rdo;

喜儿冷笑了一声：&ldo;怪不得呢，原来是爬上如公主这颗高枝了，也难怪都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不过就是说了一星半点的花儿，瞧把你得意的。这一趟、两趟唤你过去也没什么，那如公主反正至今也没入得勿洛王的眼，婚期一拖再拖，也没见得何时出去。你有本事就出了咱们紫薇堂，长长远远地站高枝上才是好的。&rdo;

正说话着，茱萸从里头出来了，瞧见喜儿与方衿脸色都不大好看，便道：&ldo;这外头吵吵嚷嚷，可是在说什么闲话。云心与云扬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到这个点也还没回来。&rdo;

方衿忙收了脸色，笑道：&ldo;主子不知，这方才小皇子与小公主在外头御花园，恰是遇着女王了，便带到玉壶殿去耍了，许是要用了晚膳才来。&rdo;

方衿边说，边又忙不迭地将桂花酥递上：&ldo;这是今儿个如公主特意出宫去给您买来的桂花酥，新鲜着呢，晌午才做的，如公主交代了，说是要主子趁着新鲜吃几个呢。&rdo;

茱萸瞧了几眼，方道：&ldo;行了，你再替我跑一趟烟霞堂，带一束蔷薇去，就说谢谢她的好意，我心领了。&rdo;

方衿点头，从一旁婢女手中接过蔷薇，转身便麻利地走了。

待得方衿走的没了影，喜儿方才开口道：&ldo;这个方衿，这些日子愈发的没谱了，成日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厮混了，只怕是早就被如公主给收买了去。&rdo;

茱萸笑笑：&ldo;喜儿，你这么大火气作甚，她要去哪儿就去哪儿。如公主现下住这宫里，不上不下的，也是难为她了，方衿就是与她走的近些又如何，我这儿也没什么可供她取悦的了，也多就是打发打发闲暇日子了。&rdo;

再说那方衿才出了紫薇堂，便一路快走着到了烟霞堂，进了里间，这如公主正与侍婢香竹说着话。方衿才到，就回禀道；&ldo;我们主子让我送一束蔷薇花来，说是如公主定然喜欢，顺带着说是问您一声好。还把您的桂花酥给收下了，喜之不尽呢，连连夸着如公主如今也会疼人了。&rdo;

如公主微微笑道：&ldo;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什么叫如今也会疼人了，敢情，我从前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主了。&rdo;

方衿转念一想，是有些言过于实了，怕是又惹了如公主不痛快，忙道：&ldo;我们主子只当是欢喜的很，怕是我学舌不像，还望如公主恕罪。&rdo;

如公主说道：&ldo;你们家主子，那说话可是扭扭捏捏，跟只细声蚊子似的半死不活，也难为你还能听的齐全了。方衿，我倒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可就怕跟你们主子说话呢，这钺国人的毛病她是一样没少，咱们南疆的爽快是一点没学会，当然了，她失忆了，什么都忘了，也不能全说她的不是。可是你瞧她，这一句话，总是拉长作了两三段，还不带喘气的，咬文嚼字，哼哼唧唧，听着就累。她又哪里知晓，我们这些人的苦处来。偏巧又有女王护着，不让人说一个&lso;不&rso;字，我也只得装聋作哑了不是。&rdo;

方衿谄媚笑道：&ldo;是，如公主说的极是，我们主子若是说话断字有您这个爽快劲，可就身子也能少受些罪了。&rdo;

如公主掩面笑了一声：&ldo;诶哟，瞧你这能说会道的小嘴，虽你原是钺国人，可是你就很好嘛。听你说过几次话，就知晓，你这简简单单的，可是干脆利落，我倒是想调你过来伺候呢，看着可是手脚麻利的主，哪日捡着好时候了，待我认你做个干女儿，求一声女王，你便是随意嫁个将军、大人的，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rdo;

方衿一听，禁不住&ldo;噗嗤&rdo;一声笑了。如公主道：&ldo;我见你年岁尚小，便想着认你做个干女儿也不赖。你如今怕是没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吧。甭说你了，这宫里头，就是比你年岁大的，上赶着还想喊我一声干娘呢。可我偏就不理会，今儿个可是抬举你了。&rdo;

方衿道；&ldo;奴婢失礼了，只是想着，如公主这样年轻貌美，认我做干女儿，未免也太过委屈了，况且公主只知晓我是钺国人，却不知晓，我母亲也是南疆人，只怕是公主这样认我，要乱了辈分的。&rdo;

2第二百六十一章今昔何年（三）

听她这样说，如公主一时倒是有些糊涂了，因而问道：&ldo;你母亲可是谁呢？难不成也是我宫里头的人？&rdo;

只听着香竹笑道：&ldo;原来公主并不知晓，她可以咱们宫里先前樊嬷嬷之女，就是公主小时候，带过您三年的那个樊嬷嬷。&rdo;

如公主一听，倒是十分诧异：&ldo;诶呀！原来你是樊嬷嬷家里的丫头，我道是谁呢。&rdo;

如公主想了一番，又说道：&ldo;樊嬷嬷后来被女王许了出宫，听闻是与一个钺国人成了亲，但不曾想，竟然能养出你这么个伶俐的丫头来。你今年几岁了？&rdo;

方衿道：&ldo;十九了。&rdo;

&ldo;哦，那就对了，你刚到这宫里的时候才十四，十四年前正是樊嬷嬷离宫的时候，这就都对的起来了。那你也是当初被女王派到钺国的细作了？&rdo;如公主不禁问道。

方衿点头，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当认了这事。实则当初，这周筠生计划缜密，喜儿等从思馆突袭耶律齐正是制造混乱的好时机，可是这突然扑了空，后又被热朵生擒，这方衿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只是热朵下命再三缄口，她亦不敢多言什么。

如公主又道：&ldo;我如今虽还未去勿洛，可是也曾跟女王讲，这身边还得再挑一个体己的丫头才好。可是你原先是在长公主屋里头伺候的，我冒然要了你，也怕是不好，还需得找个时机跟女王要个人，就说叫你跟了我，可是不知晓你自个愿不愿意。&rdo;

方衿道；&ldo;愿不愿意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怎么好开口说个是不是呢。只是若是跟着如公主，那奴婢也好学个眉眼高低，出入得当，一应大小的事儿也可以涨个见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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