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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伸手试了一下洛栖的额头，眉头皱着：“你在发烧？”洛栖拍开他的手，往后躲了躲：“没有，是你手太凉了。”他本来也不是高烧，顾星野没怎么试出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顾星野单手撑在他的枕边，洛栖兴致勃勃地把手机往顾星野的身边举了举：“你看，今天的照片。”虽然收工时已经凌晨四点过了，但是群里依然热闹，工作人员正在把现场的照片发过来。“你看这几张，”洛栖点开照片，放大指了指：“这只小狗挺上镜的，镜头感挺强。”顾星野：…所以这么多张照片，吸引洛栖的不是顾星野的表现，而是这条狗？“我看网上都说德牧很聪明，看来是真的。”洛栖兴致勃勃。顾星野伸手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下，洛栖还在专心致志地保存图片，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的眼睛上。“闭眼。”耳边传来顾星野的嗓音，紧接着，手中一空，手机被人抽走了。顾星野感觉到掌心下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像一只小猫爪似的，几下之后就不动了。洛栖身体底子差，断断续续发烧了将近一周，顾星野就算再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这段时间戏安排得很满，洛栖不想让他担心，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休息，尽量减少和顾星野见面的机会。许涛那边动作很快，出差回来就立刻和洛栖联系，约他见面讨论《演员特工队》宣传照拍摄的细节。许涛的团队很专业，为顾星野设计的风格倒是也和洛栖的想法不谋而合，没费什么时间，从许涛的工作室出来，时间还早，洛栖坐在车里，先给齐项明打了个电话。齐项明在苏陌家，接了电话，让他直接过去，说是正好有事情和他商量。洛栖带了苏陌三年，两人私下里不像是合作伙伴，更像是朋友，苏陌依赖洛栖，在他面前那些单纯表露无遗。平时洛栖去苏陌家里直接输入密码就进，但是今天毕竟齐项明在，还是老老实实地按了门铃。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齐项明一身深灰色西装，见是洛栖，侧身让他进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香，苏陌带了一条围裙，手中拎着一个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朝洛栖挥挥手，又钻进厨房忙活去了。“和好了？”洛栖坐在沙发上，接过齐项明递过来的矿泉水。齐项明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两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刚带顾星野就给他接了这么一档综艺，那小子有没有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齐项明有点好奇两人相处的模式。“没有，”洛栖说：“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句话说得倒也没错，就算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但是顾家的条件和影响就摆在那里，顾星野怎么看也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苏陌想单独出去成立工作室，”齐项明话锋一转。洛栖抬眼看过来：“为什么？你们…”齐项明摆摆手：“他有他的想法，我也管不住，算了，让他去。”“来，尝尝。”苏陌手中的碗里放了一块排骨，坐在齐项明身边的扶手上。齐项明接过吃了一口，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不错。”苏陌看上去就像一个被夸赞的孩子，眼睛弯起看向洛栖。“洛栖哥，我成立工作室，你要不要跟我走啊？”洛栖还没来得及开口，齐项明笑了：“当着我的面就挖我的人，不合适吧？”苏陌也就是个玩笑，笑嘻嘻地看着洛栖：“洛栖哥，你考虑考虑？”洛栖温声问：“成立工作室很多事情都要你操心，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有成熟的公司和团队，你想好了吗？”苏陌眨眨眼：“我想试试，何况就算工作室最后没有做好，我还可以回橙光的嘛。”齐项明应了一声，顺手揉了揉苏陌的头发。洛栖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两人的互动，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是顾星野的号码。“星野？休息了？”洛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顾星野正喘着气，低头看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上前解开他的威亚。“你在哪儿，”顾星野磁性的嗓音伴随着有些粗重的呼吸从电话里传来，很性感。洛栖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我在苏陌这儿。”“啧，”顾星野不满：“怎么不直接回来？”洛栖的电话声音有点大，被旁边的苏陌听了个正着，苏陌凑过来，对着电话故意说：“我正在和洛栖哥商量成立工作室的事，我要把洛栖哥带走！”电话里明显安静了几秒，顾星野再一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洛栖？”“你别听他瞎说，”洛栖笑了一声：“今天还有两场戏是不是？”顾星野显然还在上一个话题里，“你要和苏陌一起走？”洛栖无奈，“我没有，说了没有就一定没有。”今天天气太热，林花花拎了一瓶水过来拿给顾星野，顾星野接过却没有喝，塑料瓶子在手中发出一声脆响。林花花震惊地瞪着变了形的瓶子，又瞅了瞅顾星野。他看上去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眉眼压的很低，看上去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爽。片刻后，顾星野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和紧张，“你多久回来？”洛栖犹豫了一下：“我可能要在洛城呆几天。”“几天？”顾星野追问。洛栖哽住了，很想提醒顾星野，成年人的世界里，“几天”一般都没有特定的数。直到挂断电话，洛栖也没明确说出个数来，苏陌靠在齐项明身边，瞪着眼睛：“我还从没想到过顾星野竟然这么粘人！”晚餐“黏人”这两个字就像“温柔”“体贴”一样，和顾星野的名字放在一起，充满了违和感。乍一听上去好像挺神奇，洛栖撑着太阳穴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毕竟作为剧组里长期跟着艺人，剧组外和艺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经纪人，洛栖也察觉到了一点与众不同。“他一直这样，”洛栖笑着解释。苏陌高深莫测地看着洛栖唇边的笑意，他很少会哈哈大笑，但是每次笑起来又带着真诚，从不浮于表面。“谁对着你这张脸能忍住不靠近啊？”苏陌凑过去用手捏了捏洛栖，转头看了一眼齐项明：“齐总，你说说顾星野平时什么样？”齐项明沉吟片刻：“小敏带了他三年，只有他第一次进组的时候跟着他一起过去了两个小时。”洛栖无语：“小敏姐毕竟是个女人，大概是觉得不方便吧。”苏陌哼哼：“他那个助理还是女生呢，平时跟在他身边也没见有什么不方便的啊。”苏陌和顾星野同年，论月份，还比顾星野大两个月，故作夸张地叹气：“齐总，看来我带不走洛栖，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顾星野啊！”一向不苟言笑的齐项明脸上也浮现了笑容，和苏陌一唱一和地打趣洛栖。洛栖性子温和，随他们说也没反驳。在苏陌家里坐了一会儿，谢绝了苏陌要他留下吃晚饭的提议，起身离开了。洛栖没有留下吃饭，纯粹是不想当电灯泡，从苏陌家出来就后悔了。洛栖最喜欢烟火气的生活，爷爷去世以后留下这座位于市中心的四合院，他就直接搬了进来，后面几年政府和开发商多次找他，开出九位数的价格他都没有搬。巷子口是一个菜市场，早上是大爷大妈们的天堂，这个时间市场人不多，洛栖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停好车，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在里面逛。他不会做菜，逛了一大圈，最后只在外面的超市买了一包速冻饺子往家走。还离得老远，就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巷子不宽，那辆车停在里面，洛栖的车进不去，于是推门下了车。老陈一直伸长脖子看着这边，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对面的车上下来往自己这儿走，急忙摸出手机，点开顾星野发过来的照片，认真比对了一番。其实也不用怎么费心比对，洛栖长相着实扎眼，老陈一下子认出来了。洛栖礼貌地弯腰敲了敲车窗，老陈赶紧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一个非常眼熟的巨型饭盒。“洛先生是吧，您好您好，我是老陈，是顾家的司机。”洛栖错愕片刻，弯起唇角：“您好。”老陈被这一笑晃了眼，好在也没忘了自家少爷的嘱托，赶紧说：“这是给您的晚饭。”巨大的食盒一共五层，口味都很清淡，洛栖把所有的盒子摆在小桌上，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打给顾星野。今天收工早，顾星野卸了妆刚从化妆间出来，隔壁的陆晚凝也几乎同时打开了门。“星野，回酒店吗？”陆晚凝追上顾星野的脚步。“要回，”顾星野淡淡回答。陆晚凝笑了一下：“那我们一起。”顾星野在化妆间换衣服，林花花没跟着进去，在外面和其他工作人员聊天。看到顾星野，林花花急忙跑过去，把手机递过来，笑得非常暧昧：“老板，洛栖哥给你发微信来着。”陆晚凝走在顾星野身边，轻而易举地看到了他手机里洛栖发过来的照片。顾星野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放大了几倍，才退出界面。他的余光能看得到陆晚凝在偷看他的手机，但是完全没介意，大大方方地给洛栖回了个微信。陆晚凝眼看着洛栖非常无聊地发了一个晚餐的图片，而顾星野的表情很放松，同样无聊地回了一句“吃了多少？”艺人和经纪人之间关系再好，也是工作伙伴关系，洛栖刚刚带顾星野，这几天一直在剧组跟也算有情可原，但是还不至于向对方汇报自己的晚饭吧？陆晚凝打量着顾星野的侧脸，他的神情看上去很柔和。“星野，明天我们俩有一场重头戏，今晚刚好有时间，晚饭后要不要先对一下？”明天的一场戏是整部电影中陈磊唯一的感情戏份，许鸥要出国留学，临走前来消防队向陈磊道别。两人晚上一起散步，许鸥抬头看着天上的流星闭眼许愿，陈磊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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