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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还是发虚,可还是让采茵扶着她起床梳妆,今日是陆瑶举办的花宴,不少侯门世家权贵会出席,曹嫣然这个为虎作伥的小人也在,她不能不去。
她要好起来,她必须好起来。
她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可谁对她有了杀心,她也必须报复回去。
萧威、陆瑶、曹嫣然,这些害了她的人,凭什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逍遥法外!
采茵的手很巧,手指纷飞间很快就梳好了发髻。
菱花镜中的女子一身浅碧色织锦裙,外罩着绣兰花卷草挑线长裙,凝脂绰态,细腰曼妙,像一颗生晕的雪白明珠,柔和动人。
她顿了顿,启唇道:“走吧。”
主仆二人起身,却逢着房门却被打开,来人正是陆执。
陆执见眼前女郎换了衣衫,上了脂粉,一副拾掇妥当的摸样,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哑声问:“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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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书点头,又恢复了以往疏离恭顺的样子,冷冷道:“要走。”
如今的她同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昨夜的救命之恩,在他把她扔进水池的时候便还完了。严格细算下来,她不再欠他什么。
只是她眼底的冷若冰霜落在那人面前,好似冰雪消融,完全感受不到。
陆执不以为然,矜贵的眉眼似笑非笑:“孤没说你可以走。”
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上位者的轻慢和毋庸置疑。
他没因为她的冷漠疏离而动怒,是因为他压根没把她的情绪放在眼里。
他没说她可以走,她就不准走。
沈灵书美眸瞪圆,袖下的小手被这一腔火气得攥成拳头。
陆执说完这句话没再看她,兀自进了屋。
他今日穿了深墨色绣仙鹤金纹常服,腰间束着月白色玉带,行走间腰间玉佩轻轻晃动着,没有了一朝储君的雍容清贵,倒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随和。
陆执进屋后,身后婢女捧着食盒鱼贯而入,安静有序的摆在桌上。
陆执坐在红木交椅上,食指有意无意的点了点桌面,见沈灵书站着不动,他讥讽:“怎么,县主怕孤下毒?”
沈灵书心中焦急,她怕耽误了花宴时辰,人都散场了,可眼前这位偏偏又是个说一不二的无常性子,她不陪他用膳,他是不会让她离开这间屋子的。
她深呼吸了下,试图平复自己焦躁的心情,随后耐着性子坐在了陆执对面,但也离得远远的,敷衍道:“没有。”
采茵知道姑娘这是要用膳后才能走了,心想着吃点东西也好,便上前准备布菜,谁料陆执淡声道:“出去。”
采茵不知所措,看向了沈灵书。
沈灵书黛眉微蹙,朝她点点头。
门被重新关好后,沈灵书脊背略略挺直,垂着杏眸,低头看桌子。
这戒备无措的小动作都落在陆执眼里,知道是他昨夜吓到她了,他也没再计较,随意问道:“待会去哪?”
女郎没说话,只低头小口咬着青玉瓷碗里的糯米团子。
陆执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他自认自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可面对她,一次次打破自己的习性。
他字正腔圆的替她分析利弊:“若此时回宫,皇后一定找你麻烦。”
提起回宫,沈灵书神情有些动容,她放下碗碟,莹润的杏眸倔强湿红,咬声道:“那让我就这么放了他们?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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