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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霜为了他献身高阁老,没人知道那夜她经历了什么。
只记得第二日天气很暖,陆澜平安无事,可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厌恶。
祁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陆澜眼底有些泛红,径直走到秋千后边。
一片阴影漫过,遮住了几缕暖阳,藏蓝色的袍角擦过秋千凳上,他抬手轻轻推着绳子,却并不碰她。
“高家的事,怎么不和我说?”少年清冽的声音多了分心疼。
云霜知道是他来了,也不回头,听见他说话也只是低头看着眼前那片阴影。
很久,很久没有和他这样好好待着了。
仿佛她们在祁国的那一段,只是她一个人的梦,现在那个梦好像渐渐醒了。
来王府那日她不知道陆澜已经有婚约了,管家告诉她陆澜去找那位四姑娘时,她就知道,她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这里不是祁国,陆澜也不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了。既然回不去,放手也好。
她不想自己到最后还当个笑话,在相府四姑娘面前横刀夺爱。
反正她最开始的心愿也仅仅是陆澜平安无虞,一生顺遂。
“你都知道了。”云霜淡淡回道。
陆澜看不惯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大掌攥过她细白的腕子,情绪起伏,“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区区祁国臣子,难不成他栽赃过来,祁国的大理寺,京兆府都是瞎的,为什么要这样糟践自己?!”
“糟践?”云霜似是听到了什么讽刺的话语,低低笑出了声。
原来她的情深一片在他眼里是糟践。
“我糟践我自己的身子,跟你有什么干系?”
云霜站起身甩开他的手,美眸与他对视,泠然决绝,“打扰殿下多日了,云霜告辞。”
陆澜上前一步,横在她身前。
少年挺拔的身躯宛若一座高山令她不可逾越,他薄唇紧抿,星眸愠怒,“你的病还没好,离了我,你能去哪?”
云霜瞪着他,眼底隐隐泛红。
陆澜步伐不让,却还是松了口气,“绵绵,听话。”
云霜讽刺的笑了声,“殿下唤我绵绵,那相府的眠眠怎么办?殿下既然已经身有婚约,就应该和其他女子保持距离,云霜自己伤心够了,不想再多一个姑娘伤心。”
“陆澜。”她抬起杏眸,“你让开。”
“不让。”少年咬字愠怒。
“你。”云霜抬手,却被陆澜一记手刀落在脖领,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的朝后倒去。
陆澜接住她的身子,横腰抱起来时,微微皱眉,她竟瘦成这幅样子了。
云霜身高纤挑,在祁国时他常常抱着她,却略有些吃力,如今竟觉得怀中一点重量也没了。
陆澜抿唇,径直朝屋内走。
路过花厅时余光暼见一道倩影。
管家惊慌失措走上前,一脸紧张,“殿下,四姑娘非要进来,姑娘是您名义上的未婚妻,奴才也不敢多拦着,殿下恕罪……”
陈幼眠看着陆澜怀中抱着位女子,杏眸闪过一丝刺痛,手中拎着的食盒“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桃花糕,糯米羹,噼里啪啦洒了一地,粉色的果子滚落到陆澜脚边停住。
陆澜抿唇,嗓音有些慌乱,“眠眠,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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