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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母亲几乎要倒下去，被下人扶住了。

那天方四悄悄地潜藏进父亲的书房里。等了一个时辰，终于见父亲推门进来。不一会，母亲也进来了。

他们遣走下人，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摇曳的灯光下，母亲一下子抓住父亲的衣袖：&ldo;阿竹怎么还没有回来?&rdo;

父亲面露不忍，抚了抚母亲掺已经长了几缕银丝的鬓发：&ldo;阿竹回不来了。&rdo;父亲的声音竟有些哑，好似压抑的哭泣。

&ldo;为什么?&rdo;母亲却不用忍，哭着问：&ldo;当初说好的，我们方家的子弟送一个替他卖命，现在老四不是已经卖了命吗?还断了四根肋骨，四根啊!&rdo;

父亲摇了摇头：&ldo;那一天，救皇帝的本来就是老五，老四只是不走运，恰巧在现场而已。&rdo;

&ldo;怎么会这样!我儿子差点送命，怎么就叫不走运!&rdo;

父亲安抚着失控的母亲，母亲发抖得厉害，父亲抱住她，拍着她的背：&ldo;阿淑，当年的太子相中了老五，你还不知道会有今日之事吗?好在老五还好好地，现在老四也回来了，等他伤好了，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的。&rdo;

母亲伏在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拳头一直捶打着父亲：&ldo;老爷啊!我们这是在卖儿子啊，卖一个儿子不够，还要卖两个儿子的命!&rdo;

父亲道：&ldo;谁让这是欠下的债，当年方家本该灭族，是先皇一手担保，才保住了整个方家。人家要点报偿，难道我们还能拒绝么?&rdo;

&ldo;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儿子?&rdo;母亲哭累了，喃喃道。

父亲只是拍着母亲的背，一言不发。等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便抱起母亲，走了出去。

方四这才从暗处走出来，趁着无人，悄悄回到自己的院落。

后来他暗地里调查，发现方家三十年前曾经牵扯进一桩皇家秘案，同案的人很多都被斩首，只有方家还存活着。联想起那夜父亲的话，应该是先皇保下了方家，但是却要方家为皇室卖命。

方四在京城浪荡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些皇家的秘闻。传说皇家每一位天子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都豢养了一批暗卫。这些暗卫就像影子一般，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但是他们却真实地存在着，时时刻刻保卫皇帝的安全。

&ldo;说不定那龙床的底下，房梁上，甚至御书房的柱子里，都有暗卫呢!&rdo;

方四当时听了，嗤之以鼻：&ldo;假设这暗卫真在柱子里，请问吃什么，喝什么?怎么进去，怎么出来?&rdo;

那位不怕死的同僚说道：&ldo;有可能整座皇宫有个地下迷宫，每一个柱子，每一口井都是相连的，只要任何一个地方有危险，暗卫就会从那儿冒出来。&rdo;

方四当时醉得不行，听到了只觉得好玩：&ldo;你……你是在是太能想了，要不然你在你家柱子里待一天试试?&rdo;

后来他醉倒了，醒来在自己住所的大床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没多久他就发现，那位想法很特别的同事，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方四倒在椅子上，他在想，难道那位同事说的都是真的?皇宫的柱子里真的有暗卫，而那一晚，柱子里的暗卫就是阿竹?

怎么可能?他抱着自己的头，暗道，怎么可能?难道他每天去书房陪太子读书下棋的时候，柱子里都有一双弟弟的耳朵，在听着他们谈话?

听他们谈论诗词歌赋，治国方略，定四夷，平天下?

听着他们渴了喝明前龙井，饿了吃凤肝龙髓?

方四猛地冲出房间，在走廊里吐了起来。

第77章明前尘（三）

花满楼听到身后的洞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脚步声或轻或重，就像一群人从洞口奔出来。

那群人从洞口冲出来，去忽然纷纷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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