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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第1页）

&esp;&esp;顾方晏看着递到手上的稿纸，有些无可奈何：“所以它被你加上了许多音乐符号。”

&esp;&esp;“你又不是不会认。”谢翡说得理直气壮。

&esp;&esp;“那你示范一下？”顾方晏的目光扫了稿纸一圈，最后落到谢翡脸上，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挑了下眉。

&esp;&esp;“原来在这等着我？”谢翡下颌一扬，“行啊，叫我一声老师，我就示范给你看。”

&esp;&esp;“谢老师。”顾方晏应得没有半点含糊。

&esp;&esp;主席台旁的道石阶很高，谢翡坐在

&esp;&esp;时间不算晚，但冬天日落得太早，还不到六点，天空就有擦黑的趋势。好不容易探了个脑袋出来的太阳被西面起伏连绵的山峦吞没，余晖混着夜色落在顾方晏眼底，散成点点泛起微光的星辰。

&esp;&esp;顾方晏不愧是一中历届校草中最出色的那个，模样英俊，五官轮廓深邃，而侧脸的线条锋利，狭长的眼睛里总透出淡漠，冰冷得犹如寒刀，但看谢翡的时候，便是冰消雪融，春雨温润枝桠，细腻无声。

&esp;&esp;被他这样一瞬不瞬看着，少有人能守住心神。谢翡眼睫轻轻一颤，抬手抵在顾方晏胸膛上，慢条斯理地说：

&esp;&esp;“这位同学，你有点犯规。”

&esp;&esp;“是谢老师太受欢迎了，我不得不耍点心机。”

&esp;&esp;“谢老师，平安夜送苹果意味着祝福平安顺遂，你送了那么多人，都不送我一个？”

&esp;&esp;“还是说，老师不喜欢我了？”

&esp;&esp;顾方晏说一句，便在谢翡唇上啄吻一次，把他逼得不住后退，靠上身后的石阶，然后无路可退。

&esp;&esp;而这时候，石阶最上方那一排路灯乍然亮起，冷白光线洒落，映照出顾方晏藏在眸底深处的笑意。

&esp;&esp;“老师”这两个字是学校里再常见不过的称呼，但被顾方晏伴随着这样的举动喊出来，谢翡觉得哪儿哪儿很微妙。

&esp;&esp;同时，他觉得自己太怂了，不就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打个啵吗？行政处的老师都开会去了不在，他有必要这样退缩？退一万步讲……他是敢当着全校人的面给顾方晏告白的人，就算老师都在，也不带虚的！

&esp;&esp;这样想着，谢翡坐直背，下颌一抬，笑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乖，等一会儿放了学，我给你买一箱。”

&esp;&esp;说完朝着顾方晏啃过去。

&esp;&esp;谢翡来操场的本意是陪顾方晏练习舞台剧旁白，但还没开头，一节课就到了尾声。下课铃声打响，人潮涌向校门外和食堂，谢翡收拾了一下带出来的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esp;&esp;“又到了思考该吃什么的时候了。”他口里念念有词，“人生还真是茫然啊。”

&esp;&esp;今天是圣诞前夕的平安夜，大部分人都惦记着一会儿的狂欢和12点的钟声，根本无心上课。整整两节晚自习，谢翡一直看见坐他前面的姜树在扭动。

&esp;&esp;嗡嗡——

&esp;&esp;课桌里的手机震了两下，谢翡拿起来一看，是姜树发来的：“晚上你去吗？”

&esp;&esp;没有前言后语，但谢翡还是理解了这个人的问题，并言简意赅回答：“不去。”

&esp;&esp;姜树：“为什么！你都不和校草一块儿去听钟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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