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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第1页）

&esp;&esp;气氛骤然沉默，连风都止歇，唯余腊梅暗香继续浮动。

&esp;&esp;谢翡抬起头，远眺满是阴霾的天空，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有义务对别人解释当年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也懒得费力气去解释。

&esp;&esp;他耐心等待了许久，就在以为不会再有下文、打算转身回去礼堂的时候，听见阿柳再度开口，带着冷淡轻蔑的语气，下颌微扬，看着礼堂道：

&esp;&esp;“师兄，你就甘愿这样了吗？”

&esp;&esp;“我怎样了？”谢翡反问她。

&esp;&esp;“你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是她这一生最得意的弟子，三年前你就拿到了金奖，现在应该比我们所有人都走得更远，但你竟然就……止步于此了吗？”

&esp;&esp;礼堂里不知谁人谢幕，谁人登场，掌声透过厚重的门扉传出来，伴随着花香，在渐起的夜风中飘选往上。

&esp;&esp;少女的语气与这样的热闹气氛格格不入，自有一股傲气。

&esp;&esp;“如今的你，竟满足于这种简陋的舞台，满足于这种敷衍了事的掌声，满足于被别人拿这种水平的人和你做比较了吗？”

&esp;&esp;“这有什么不好？”谢翡反问她。

&esp;&esp;“你——”对方似乎被他的直白给噎住，隔了好几秒，才把话接下去：“自甘堕落。”

&esp;&esp;谢翡垂下眼眸，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轻声说道：“这是我个人的选择。”

&esp;&esp;少女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瞪眼好一阵，才找回声音：“个人选择是么，既然如此，再说下去没有意义。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自从你放弃学琴后，就再没去看过老师了，所以，老师得了癌症，很有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你都不知道吧！”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我不是太太，我没有下面的点

&esp;&esp;

&esp;&esp;这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esp;&esp;盛装的礼堂内，滑稽的表演逗得观众席捧腹大笑，热闹和喧嚣几乎要掀天；谢翡身在礼堂外，站在冷风之中寒天之下，被一个消息冻在原地，连呼吸都艰难。

&esp;&esp;2019年的最后一天，2020年即将到来的前夜，天空阴霾。

&esp;&esp;最近这段时间，谢翡总在不经意间回想起以前的事，次数加起来，似乎比这些年来的都要多。

&esp;&esp;明蓉是个出色的小提琴家，但并非一位好老师，她可以轻而易举做到一些东西，却无法通过语言讲出来。基础性的、死板的东西还好，可一旦往更深处展开，就不行了。她不擅长拆分讲解。

&esp;&esp;小小的男孩抱着琴过去询问，明蓉能做的，只有上手示范。她拉一遍，谢翡跟一遍，但阻碍依旧存在，没办法克服掉。他们俩都不是有耐心的人，那时候，谢翡时常和她互相生气。

&esp;&esp;后来江怡琳发现了这点，赶紧让明蓉放弃自己培养儿子的想法，去请一位专业的老师。裴旻也附和，几个人挑挑选选，找了好些天，选择了面前少女口中那位。

&esp;&esp;是音乐学院里非常有口碑的一位教授，教学经验丰富，带出了许多优秀的小提琴演奏者，与他们也相熟。谢翡六岁成为她的弟子，不算刻意逃避的那三年，在她门下、受她教导，已有整整九年。

&esp;&esp;老师心细且温柔，面对提问，总是不厌其烦。虽说艺术这条路，格外看重个人天赋，但如果没有一位合适的导师挖掘引导，难免会泯于众人。所以谢翡能在这条路上走这么远，多亏有她。

&esp;&esp;如今恩师病重，于情于理，谢翡都不能再避。

&esp;&esp;他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问：“……老师在哪家医院？”

&esp;&esp;阿柳说了一个疗养院的名字，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esp;&esp;礼堂外重归冷清，唯有不知开在何方，却被风送来的腊梅花香依旧。谢翡回头看了一眼，大步走进夜色之中。

&esp;&esp;今夜跨年，网约车来得有些慢，道路比平时更加拥堵，擦身而过的车上载满归心似箭的人，透过玻璃窗，谢翡清晰地看见他们打电话时脸上洋溢着的喜悦。

&esp;&esp;谢翡清楚自己这时候去疗养院不合适，他应该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认真挑一个果篮或一束鲜花，整洁体面地去探望自己的恩师，而非像现在这样，挟着一身狼狈不堪。

&esp;&esp;但他总觉得不跑快一点，就又会丢失掉什么东西。他惶恐这样的感觉。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晚归数个小时，捧回奖杯和荣誉，却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esp;&esp;嗡嗡——

&esp;&esp;手机震了两下，屏幕上弹出顾方晏的消息，谢翡这才意识到，忘了跟他说一声。

&esp;&esp;“有一点突发状况，我现在没在学校。”谢翡赶紧打字。

&esp;&esp;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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