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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人群中心,坐在轮椅里的黎子清目光穿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朝他这边举了下酒杯,不高不低的声音染着温和笑意,像旧友寒暄:“李如,既然来了,站那么远干什么?”有他这一句话,人们纷纷侧身自觉让开道路,李满国率先反应过来,一把牵起儿子胳膊,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生日快乐,季夫人,有段时间不见,您看起来依旧这么的光彩照人。”李如跟着道了句伯母生日快乐。齐语薇只微微点了下头,反应堪称冷淡,却没人会觉得这是对李家父子的轻视,因为她的冰冷是一视同仁的,不管对谁都这样。李满国也转而看向了季冰,这位威名在外的季家当权者,季通集团董事长,年仅二十八岁,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坐稳了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一把手交椅,对此李满国一直很羡慕,羡慕季家新一代掌权人是如此天资过人的佼佼者,反观李如,空有一张看似聪明伶俐的皮囊却资质平庸,哪怕跟季冰是交情甚笃的发小玩伴,也未能从对方身上学到一星半点,他是越对比心里越不是滋味。李如看着李满国欠下身将杯口压低向季冰敬酒的谦恭姿态,就知道他爸心里在想什么,知子莫若父,反之亦然,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自己经常被父亲拿去跟季冰做比较。但李如性格里很好的一点就是,他身边虽然总是环绕着比自己优秀太多的人,却从未因此生出过嫉妒之心,他坚信每个人降生在这世上,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那条路要走。都去当将军了,谁来做士兵呢?所以从不怨天尤人,但求无愧于心。他垂下眼帘盯着黎子清的腿看,半晌,轻声问对方:“……你腿怎么样了?”黎子清眉眼间皆是明媚笑意:“可能还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目前正按照医生给定的计划每日做康复锻炼。”他眨了下眼,上半身朝前倾了倾,稍稍压低声音对李如道:“偶尔也会偷偷给自己加点量。”季冰即刻偏过头,手掌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捏了捏,“别逞能。”黎子清仰面看着他,表情无辜:“啊?我说什么了?”季冰并未揭穿,只弯腰给爱人掖了掖腿上盖着的羊绒毯,他身量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穿黑色西装三件套,天生上位者的气势极盛,有种目空一切的习以为常,但在黎子清面前,却像收起利爪和獠牙的猛兽,每一份关怀都细微到旁人所不能及的地步。也怪李如傻,神经过于大条,上高中那会儿,连经常请假不怎么去学校的白礼生都比他早看出季冰对黎子清的特别关照,他却天生迟钝,情窦开得最晚,也难怪会一直单到现在。季冰直起身,抬眸表情平静地看了李如一眼,而后率先将酒杯倾了过来,李如从一瞬的愣怔中回神,盛着香槟的水晶高脚杯递出,杯口碰撞出清脆声响,他胸中一团郁结之气堵在喉咙口,眼圈蓦地发热,哑着声音念出发小名讳:“……季冰。”季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仰头将剩下的半杯香槟一饮而尽,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一段时间来关于两家交恶的传闻,终于在这一刻不攻自破尘埃落定。李满国见状大喜过望,他就说嘛,发小间哪有隔夜仇,他一直觉得自家儿子纵有千般不是,那也有一点好,就是在交朋友这块,大概因为足够赤忱坦荡,说不好听点叫傻,但也因此才能真心换真心,结交到譬如季冰白礼生这样高质量的好哥们儿。他兀自在心底感慨叹息,正欲开口美言两句,一侧的西装口袋突然带起震感,掏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提示,李满国神情微变,攥着手机将屏幕朝里遮住,面露歉意道:“抱歉季董,我突然有个紧急电话,先失陪一下。”季冰不甚在意地点了下头,礼节性地说了句李伯伯慢走。李满国匆匆离开了没多久,齐语薇就因疲于社交,推说身体不太舒服要回房休息,季冰唤来女佣,搀着她上楼去了。季夫人一走,全场主角顺理成章地成了季冰,在一众光鲜亮丽当中,他是最瞩目的那个,身边持续围着许多人,黎子清待久了嫌空气不好,抛下他带着李如到偏厅喝茶吃点心去了。自从黎子清出事后,这也是李如今晚有没有空“在聊什么?”偏厅门口身影一闪,季冰大步流星走进来,在黎子清身旁停下,伸手端起他喝剩的茶水一饮而尽,转个身坐进旁边的单人沙发椅。黎子清冲爱人不自觉地翘起唇角:“你猜。”“猜个屁。”季冰脱了西装外套,里头是衬衫马甲,为了照顾穿漂亮礼服裙的女士,室内暖气开得足,他边挽袖口边道:“你们俩有什么好聊的,别是大眼瞪小眼地坐了半天。”俩人挨得很近,黎子清伸手没好气地朝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季冰正拎壶添茶,被拍得抖了一下,茶水飞溅而出,他啧了一声说:“你也不怕烫到我。”黎子清没他脸皮厚,低声提醒:“李如还在,你注意点影响。”“……”李如见怪不怪地扭脸看向别处,心道:你俩随意,就当我不存在好了。季冰斟好茶,搭起二郎腿朝后靠向椅背,一派闲适姿态,徐徐抬眸睨向对面:“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好兄弟重归于好,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李如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跟我从此绝交。”季冰抿了口茶:“那你还来?”李如耸肩:“我爸非逼着我来的,你当我想?”季冰轻嗤:“大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黎子清忍无可忍,用力咳嗽一声:“你们俩打住,说回正事。”季冰抬眉,神色悠然:“什么正事?”黎子清兴致勃勃:“我们刚刚在聊”“聊你们家今天来的客人真多,后花园都快站不下了。”李如信口胡诌岔开话题,抬起腕表看了看,作势要起身开溜:“我爸接个电话接那么久,估计是迷路了,我得出去找找。”“先等等。”季冰叫住他,抬了抬下巴:“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说。”李如不露声色地瞥了黎子清一眼,对方瞬间领悟,笑着否认:“别看我,他要说的事我还真不知道,没有提前商量好了打配合的意思。”李如这才又看回季冰,问:“什么事?”季冰没跟他卖关子,指腹摩挲着骨瓷杯沿,简明扼要道:“有人正在暗中收购鸿泰集团散股的事,你知道吗?”从李如蓦地一怔的表情看,他显然是不知情的,鸿泰集团是他爸一手创办的,从白手起家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实属不易。按理说到了李满国这个年岁,操心培养继承人的事早该提上日程,可几年前李如毕业回国后,李满国直接拨了一笔启动资金让他拿去创业,外人都羡慕他富二代的身份,有个出手如此阔绰的父亲,但从那件事上李如就看出来了,李满国大概从未有过让他进鸿泰协助打理自家公司的念头。而身为李满国名义上的独生子,李如在鸿泰集团的持股比例少得可怜,甚至不及一些手握原始股的高管骨干,更遑论能在董事局占据一席之位。多的话根本无需季冰继续往下展开,李如又不傻,将脑子里已知的看似互不相干的若干信息快速一串,那个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真相已经缓缓浮出水面,像虚空中射来一枚子弹穿胸而过,那种巨大的震惊与随之而来的痛苦,远比儿时李满国揍他时落在身上的巴掌要疼太多。等勉强消解掉这些情绪,再次定睛看向发小时,季冰朝他笑了一下,但李如知道那绝非讥讽。然后季冰开口说了第二句:“那你觉得,这事你爸知道吗?”李如摇摇头,突然感到一阵心力交瘁心灰意冷,哑声道:“……我不清楚。”季冰等了等,目光始终沉静无波,过了一会儿他问:“需要我帮忙吗?”李如用力抿了抿嘴,僵硬的脊背直直地绷着,黎子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能感觉出他正在被一股巨大的痛楚撕扯着,好似摇摇欲坠。“你让我想一下。”半晌,他语调艰涩道。“不着急。”季冰说:“据我所知,谢阿姨手里也有持股,母子连心,她肯定是向着你的。”偏厅内一时间气氛沉闷,最后是黎子清先受不了,开口打破凝滞:“好了,这个话题先揭过,聊回之前的。”季冰眉梢轻挑:“所以你们俩刚刚到底在聊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说聊什么?”黎子清大概是想着活跃气氛,带着笑地看向李如:“其实上高中那会儿我就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李如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季冰意味深长地接腔:“亲爱的,思想别那么狭隘,他不一定非得喜欢女孩子。”李如本还一团乱麻的心绪硬是让这对不秀恩爱一定会死的gay子刺激得不轻,抬高声调冲着发小,像在跟别人强调的同时也在竭力说服自己:“你以为谁都像你?老子铁直。”季冰呷了口茶,黑沉目光里透着洞察人心的神采,冷不防投下一枚炸弹:“那虞杞川是怎么回事,上次在翠庭,我看他那么奋不顾身地跳进水池救你,还以为你俩有一腿。”李如被这话炸得七荤八素,倏地瞪圆了一双杏眼:“你别胡说!我跟他……”尾音堪堪收住,一如他裹足不前的心。“我哪句话是胡说?你指出来。”季冰神态怡然,对他的跳脚无动于衷。黎子清愣了愣:“救谁?李如?发生什么事了?”季冰面不改色地道:“没什么,小事。”黎子清被他淡定的表情安抚住,没继续往下追问,摸着下巴兀自琢磨:“虞杞川,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是谁来着?”“高中校友。”季冰偏头凑近了提醒爱人,他俩当着李如的面咬耳朵,丝毫不在乎对方越来越僵硬的脸色,“比我们高一届。”学霸的记忆力不是盖的,黎子清回忆片刻后,一手握成拳与掌心相击,“啊,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长得挺帅的那个……李如他们篮球队的队长?”季冰不咸不淡地觑他一眼,“这你都记得。”黎子清眨了下眼:“别人长得帅,学习成绩又好,还是运动健将,这么多buff叠在一起,想不记得都难吧。”“哦。”季冰鹦鹉学舌似地复述他的话:“长得帅,学习成绩好,还是运动健将,难道不是在说我吗?”黎子清:“……”“……”李如霍然起身,冲发小面无表情道:“要不我们还是绝交吧,告辞!”他仓促离去的背影跟落荒而逃没区别,黎子清原本只当季冰是在开玩笑,眼下见此番情景,不信也得信了,顿觉惊讶不已。“不会吧,李如他……难道是真的?”回到正厅,李如目光穿过一片衣香鬓影,远远看见林墨予跟李满国俩人站在一起,各自手里都擎着酒杯,正和另外两名他不认识的宾客相谈甚欢,林墨予走到哪儿都是长袖善舞的交际花,这并不稀奇,对方也是眼尖,不等李如调转视线就已经扬手朝这边挥了挥,看口型就知道是在招呼他过去。可李如并不想这么快去面对李满国,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整理好心情去直面真相,父亲原来早已决定彻底放弃自己,任谁在知道了这个残酷事实后,心里都不会太好受。但要说李如有多在乎鸿泰集团未来继承人这个身份,没有,他不是很在乎这个,他看似飞扬跋扈骄纵不驯,但其实跟季冰白礼生他们这种生来就注定要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野心勃勃的上位者思维不同,他是很容易被满足的,最讨厌争的人。但即便这样,自己不想要,和父亲压根没想过会给,二者始终是不同的,是两码事。李如缓缓垂下眼帘,视若无睹地转过身,表情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很慢地呼出来,他抬脚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左右李满国希望他来季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现在离开,不管他爸高不高兴,但也无从指摘了。兰博基尼又一次在无导航指引的情况下开到了分外熟悉的街区,别人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只有李如是条条大路通一中,是母校的吸引力太大么,还是学校后门步行街的小吃店格外好吃,比s城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都要好。他这次把车停在了附近商场的地库,然后穿过学生年代曾经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天桥,站在上面可以遥望进校园里的那片操场,阳光晴好,绿茵如被,塑胶跑道上有正上体育课的学生在列队慢跑,远远看去像是缓慢移动的方阵,旁边的球场空无一人,一只看似无主的篮球在球架下安静地放着。嗡手机在裤子口袋里带起酥麻震感,拿出来的同时屏幕唤醒解锁,李如盯着那行app推送提示,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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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简介 孟砚青娇艳无双,才华出众,虽早早嫁人,但丈夫温柔体贴,幼子聪明可爱,哪怕最糟糕的年月,她也一直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后,她才知道,她生活在一本年代文小说中。小说中的龙傲天穿越男主迎娶真千金,一路开挂,走上人生巅峰。而她,是痴恋真千金的天才反派那早死的炮灰妈。她那临死都不放心的乖巧儿子,长大后痴恋那位万人迷真千金,和龙傲天作对,被处处打脸,最后疯狂惨死。她那年轻有为的丈夫,十年后果然位高权重,但看似温柔其实性情偏执,最后为了儿子付出一切代价。她重生成了一年轻姑娘,赶紧去找儿子了。此时的儿子一脸桀骜不驯,正拎着北冰洋汽水,把小混混揍得满地找牙。孟砚青对儿子招招手过来。儿子张扬的爪牙顿时收敛,恭顺地走到孟砚青身边。小混混们瞬间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打遍几个胡同无敌手的陆亭笈吗?!红旗轿车停下,陆绪章迈开长腿下车,皮鞋优雅地踩在青石板上。青砖灰瓦的老墙根下,他那向来意气风发的儿子低垂着脑袋,站在一姑娘面前,被训了个狗血淋头。他扯唇,冷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儿子?他迈步上前,决定给那姑娘一个教训。那姑娘却在此时回首。陆绪章脸上的冷笑瞬间冻结。那恰是他十年来日思夜想的面容。八零之珠光宝气全文免费阅读,如果您喜欢八零之珠光宝气女王不在家最新章节,请分享给您的好友一起来免费阅读。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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