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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见对方表情严肃，墨染闲依狐疑地扬起眉毛：&ldo;怎么说？&rdo;

&ldo;妳太过独立，我不觉得妳需要我。&rdo;这么多年过了，朽木白哉偶尔会想，其实他并非全然没发觉，只是对方总在他想付出关怀时竖起一道墙。

工作全揽身上、受伤了也不示弱、甚至拒绝他送她回家。

如果他曾在她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点爱慕，也会因此打消念头。与其会错意，不如当作没这回事。

&ldo;恩──&rdo;墨染闲依长吁一口气，而后才点头笑道，&ldo;那时的我特别傻，白白浪费了近水楼台的机会。&rdo;

自卑、胆怯、自以为是，就是过得太幸福才会如此天真，总以为未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ldo;妳现在也不怎么聪明。&rdo;朽木白哉冷冷地应了句。

墨染闲依闻言心上抽得疼，稍稍缓过去才笑瞇起眼：&ldo;聪明是他的事，我只要负责开心就好。&rdo;

当他的小猫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做好让他随时都能离开的准备。

每年夏天，他们都一道看着桔梗花开。

有一年刮起一阵大风，硬是把一朵桔梗给吹到了池面。花朵恰恰浮在上头，随着风还转了几圈，寓意不好，画面倒是挺美的。

然后她问起了镜花水月。

他说：还不到时候。

&ldo;妳在怕什么，墨染？&rdo;朽木白哉不懂她，但他知道她在害怕，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后头追赶她。

墨染闲依轻轻地把杯盏放下，最近，她喝茶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ldo;您知道我们墨染一族最擅长的是什么吗？&rdo;

她有心事，而且是不愿意告诉蓝染的事。看着朽木白哉这个几乎站在贵族顶点的男人，墨染闲依有大把事情想说，可这些话在舌头上滚了几圈，她最终只拣了一个重点说了。

&ldo;鬼道？&rdo;朽木白哉思考一会儿后，算是颇有把握地选择这个答案。

她成为家主那回演示的多重组合鬼道令他眼前为之一亮，就算他之后试着模仿，都只能弄出个四不像。

打响手指，茶几上方凭空出现一个正方体转着圈，里头包裹着盘状的火焰。

&ldo;那是……五十四的废炎？&rdo;朽木白哉微微瞪大双眼。

依着墨染闲依的意识，四方体一下子变成球体、过会儿又转为一颗立体的五芒星。她看着上头的空间鬼道，低声道：&ldo;我们十分擅长这种……保存能量的功夫。&rdo;

随着她又一个弹指，五芒星体急速收缩，火焰终究回归于无。

&ldo;妳想说什么？&rdo;

&ldo;您不觉得……&rdo;墨染闲依垂下眼眸，一边把发丝往耳后拨，一阵停顿后以极细微的音量低喃道，&ldo;正适合作为容器吗？&rdo;

南云家的兴衰、藤堂龙一与母亲分道扬镳的契机、她的父母定期出远门的原因──还有，她的病。

这两百年来，她真的活得太幸福了。

其实，无知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病。

有病就得治──就算结果可能不尽人意，甚至得让她放弃一些梦想。

&ldo;……他们什么时候会找上妳？&rdo;为了帮她找南云一族的资料，朽木白哉亦做了一点功课。虽然前因后果还是云里雾里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她的敌人是谁。

&ldo;快了。&rdo;墨染闲依微笑，面色平和看不出一点惧色。

&ldo;这就是妳说的决断？&rdo;

墨染闲依点点头，应了声是。

朽木白哉于是沉默地望着她，女人那淡然的微笑他看了上百年，这些年才终于看出了一丝倔强。

她跟绯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说绯真就是水一般的女人，那么墨染闲依大概就像水上的小火苗，只是目前还假装着自己是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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