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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你穿的是你婆婆的衣服吗?&rdo;

&ldo;是的。&rdo;

&ldo;你会不会想住在这栋房子里?&rdo;

&ldo;会吧，这房子现在很适合我的心情。&rdo;

她低头以一种倾听的姿态坐着，仿佛那套黑洋装跟太空装一样，浑身都装着通讯的线路。

&ldo;我婆婆以前射杀了很多鸟，她也教史丹射鸟。这种事一定让史丹很困扰，否则他不会告诉我。显然他妈妈也很困扰。在我认识她以前，她早就完全收手，再也不射鸟了‐‐可是我爸爸从来没有收手过，&rdo;她突然的表白令人意外。&ldo;至少在我妈还没离开他以前没有。我爸爸喜欢射东西，只要会动的东西，他都喜欢射。我妈跟我就得替他射杀的鹧鸪还有鸽子拔毛。我妈离开我爸以后，我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他。&rdo;

她的话题从史丹的家庭跳到自己的家庭，一点也没经过转折。我觉得奇怪，于是问她：&ldo;你现在想回娘家吗?&rdo;

&ldo;我没有娘家。我妈再嫁，现在住在纽泽西。我最后一次听到我爸的消息，是他在巴哈马群岛开钓鱼船。不管怎么说，我没办法面对他们，他们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我头上。&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他们就是这样，没有为什么。因为我离开家，自己打工供自己读完大学，而他们两个都不赞成。一个女孩子家应该乖乖听话，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rdo;

她的声音冷得像石头，充满了怨恨。

&ldo;那你会把所有的过错怪到谁的头上?&rdo;

&ldo;当然是我自己。不过我也怪史丹。&rdo;她又低下眼睛。&ldo;我知道这么说很可怕。我可以原谅他跟那个女孩的事，还有他为找他爸爸所做的一切傻事。可是为什么他非得要把龙尼也带走，带去呢?&rdo;

&ldo;他要向他妈妈要钱，带龙尼去看他妈妈等于是交易的一部分。&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你婆婆告诉我的。&rdo;

&ldo;她的确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她是个冷冰冰的女人。&rdo;接着，仿佛在对这房子道歉，她又说：&ldo;我不应该这样子说她，她受的罪也够多了。史丹跟我都不值得她疼惜，我们一直拿得太多，给的太少。&rdo;

&ldo;你们拿了她什么东西?&rdo;

&ldo;钱。&rdo;

她听来像是跟自己生气。

&ldo;你婆婆很有钱吗?&rdo;

&ldo;当然，她有钱得很。那件&lso;峡谷之家&rso;开发案一定让她发了不少财，而且她手上还有好几百亩的地。&rdo;

&ldo;可是那些地除了几亩酪梨树林之外，生产并不多。而且她好像有一大堆账单还没付。&rdo;

&ldo;那是因为她有钱，有钱人从来不付账单的。我爸爸以前在雷诺开一家卖运动器材的小店，最买得起的人都是那些他必须威胁要告上法庭才肯付帐的人。我婆婆的祖产每年就有好几千块钱的收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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