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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郑曦则头都没抬,冷冷的说。
她又埋头,一句话打了四遍,怎么念怎么不通顺,愤恨之余砸了键盘,觉得发泄没道理的她想了想,又把歪倒一旁的电脑扶正接着打字,而沙发上的人还是无动于衷。
后来,心慢慢稳下来,写得顺手了,也就懒得管他,思绪如流水,原先准备好的资料都成功应用在应诉陈词上,结尾做的也算完美,所以她笑眯眯的存档,而后关机,合拢电脑时才发现已经快两点了,越着桌子看过去,他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梁悦跨过桌子走到沙发前,直立看他,有些出神。
好久好久。
最后,她轻轻叹口气,回房拿过来薄被子,想盖在他的身上,郑曦则的睫毛抖了一下,梁悦手就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才盖下去。
也许,他们并不相爱。
也许,夫妻不需要相爱。
也许,各自精彩也是一种婚姻。
也许……
其实,没有什么不同。既然走进彼此的生命里,就只能适应。
坦率一点比什么都重要,正视过往需要勇气,但是坦率更需要勇气。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人,那是无法坦率的避讳。早上起来的时候,梁悦在床上没有看见郑曦则。而书房沙发上就留下一床薄被子,人早已不见踪影。
想想自己确实没有失落的必要,于是伸伸胳膊准备上班。
穿好衣服走到楼下时,陈阿姨已经把早饭弄好,红红绿绿的看看就没胃口,所以她空着胃皱着眉往外走。
清晨的阳光还是刺眼,她用手遮着双眼走到林荫地方准备打车。郑曦则早就让她考个驾照,可是连轴转的她根本没那个时间去学,更何况小时候骑车已经是天天肇事日日撞,从出租车到运集装箱的火车,从三轮到一拖一挂运钢材的平板车,她都有过撞击的经历。
所以,为了性命着想还是打车上班比较好,毕竟北京的医药费很贵,经常撞下来要比打车要贵许多。
早晨胃酸,天又热,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没一个带出租标示心又着急。眼看要迟到了,她赶紧跑两步到路口,可翻江倒海的胃马上就适应不良,一呕,就蹲在斑马线上开始吐。
这边正鼻涕眼泪的流,听见对面街上汽车喇叭响,连带着她满头虚汗往前看,郑曦则开车正停在红灯下若有所思看她痛苦的表情。
与其昏倒在大街上,那她还是愿意爬上丈夫的车的。所以梁悦挪步勉强走到车门前,用力拽了三次都没拽开。郑曦则从内推开车门,等她坐好,才问:“这么早出门去上班?”
“嗯,早上凉快点,也不辛苦。”梁悦白着脸,用面巾纸擦嘴虚弱的说。
郑曦则抿紧双唇挂挡开车,一个急转弯几乎让梁悦撞在玻璃上,嗯的一声,她回头看他,丝毫没有减速,车朝前行驶,没有问候一句。
其实,夫妻之间若没有爱,他又怎么会嘘寒问暖?当彼此都是对方成功的阶梯时,最多也是想到这个阶梯可以维持多久,可以延伸到哪里?谁会管这个梯子睡的是否安稳,脸色是否难看?
这样的婚姻,终和因爱结合的婚姻不一样。既然选择了,哭也没处哭去。
所以,她静静的靠在椅背上,强忍着胃里酸气的翻滚。因为她知道,如果此时开口说话,一定会吐出来,那时,实在难堪。
郑曦则似乎没有注意她的情绪低落,脸色阴沉的他抽手放了一张cd,很惆怅的《卡萨布兰卡》从音响出飘出,和清晨朝气勃勃的气氛很不相符。
却仍让梁悦怀旧起来。
那些曾经想被遗忘的点点滴滴,最终还是来袭。如果是钟磊,他必然会用自己的额头来试探她的温度,用后背背起任性的她去医院,还会在打点滴的时候不停的给她讲笑话,换热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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