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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力的垂下去,脸上却还要强带着笑容。
“好,我一定陪你重返中天。”梁悦誓言旦旦,目光却转向窗外对面阳台上的灯光,那么温暖,已离她那么远。
“梁悦,我们是夫妻。我的一切就是你的,可我从来都感觉不到你的归属感。”郑曦则前所未有的烦躁来自于她太过镇定,那种镇定分明表达着不满和抗议,可她却一个字都不肯跟他说……
他以为她会说不想回中天去,他以为她会明确拒绝出席唇枪舌战的场合。可是,顺利的回答就是让他无法辨别她内在的感情,他甚至很想质问她,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当自己是别人的妻子。
黑暗中,郑曦则把手伸出来,所有质问的话最后都拧成了最艰难的一句:“其实,你不去也可以。”
“我不去?谁来当你的背景?”梁悦温婉的笑。
“我从没有当你是背景。”她平静,他烦乱,她的情绪完全牵制了他。
“有什么关系呢?背景也好,工具也罢,我都没有埋怨过。”她仍没有被激怒,说话的声调依旧平稳。
越是这样镇定,他越是恐惧,他很想用力将她搂入怀中,来确定她不会偷偷溜走,这么想,也这么做下去,他紧紧扶住她的腰,把唇贴上她的。
吻,狂乱而热烈,就这么劈头盖脸落下来,任谁都无处躲闪。梁悦还是面无表情,嘴角也冰冷,他叹息说:“我知道你在他那儿,我以为你不会回来。可现在你选择回来了,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她终于笑了,用双手托住他的下颌,模糊泪光里,他的脸遥远而陌生,用手指摸在他的眉目间,低微的声音叙说着自己的恍惚和困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也许我不该回来。”
“相信我,等中天一切重回正轨,我们还会像前几天那样生活。一切一切,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不会改变,我保证。”郑曦则做出的保证永远都是最诱人的,可是也是最不可信的,他在极力说服自己,也同样试图说服梁悦,不管怎么说,他谋划的未来就在眼前,如果真要放弃什么,也必须等把中天带回正轨才能考虑。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说:“算了,我都说一定会跟你去了。不用再说什么保证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
她太镇定,眼神太深,从他这边看过去,什么都看不清。郑曦则觉得不安,箍住她的身子,把脸埋入她的颈窝“梁悦,我不会给你机会跟别人走,如果有一天你决定离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梁悦弯弯嘴角,掐过他的下颌,紧闭双眼,蜻蜓点水一般吻了吻。
他愣了一下,随即热烈回应。一路吻下来,脖子,锁骨,梁悦感觉到细细的胡碴磨蹭在肌肤上火辣辣的痛,他边磨蹭着,边低低的叹息。
多么熟悉的味道,多熟悉的呼吸,多么熟悉的激情。
面对睡在自己枕边四年的丈夫,她只能选择随行。也许,她也有一点小小的侥幸,希望,等中天回到郑曦则的手上,他们也许还有未来。
他的唇抚弄她缓慢苏醒的肌肤,她就躺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抱着他沉沦。
也许,也许他们之间真的还有也许。
他喘息说:“梁悦,我离不开你。”
梁悦默默闭上眼睛,手腕在他的牵制下无力垂在耳边。
离不开。
呵,离不开。
清晨时分,梁悦醒来后,人已经在卧室暄软的床上,身边的郑曦则趴俯在枕头里,手仍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松。梁悦慢慢坐起,尽量不动弹自己的胳膊,看他看到入神,有时候还会是两个人的重影。
一片沉寂无声中,她始终原地不动,静静感受他的呼吸。
直到,郑曦则梦见手中的人突然在面前消失,猛地坐起来,才发现她正温柔的凝望自己。这种眼神他从未在梁悦身上发现过,梁悦甚至没有这么平静无声注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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