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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女声的主人沉默片刻，又问：&ldo;你们今夜带着什么条件来与我们商谈合作?&rdo;

&ldo;合作的本质是各取所需，在问我条件之前，小姐不妨问问自己，你今夜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条件。&rdo;白马探笑了笑，短短几句话就将主动权夺了回来，&ldo;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详细商量?&rdo;

&ldo;白马先生很聪明，三言两语便堵得我的同伴哑口无言。&rdo;清冷的女声换成慵懒的男声，相较前者，后者要温和得多，也滴水不漏得多，&ldo;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也希望白马先生理解，不通过我们的考验，你们是没资格走进我们的会客厅的。&rdo;

白马探反问：&ldo;考验?看你们拿妖怪做实验的全息影像吗?&rdo;

&ldo;不是，今天，我们换一种玩法……我的意思是，考验。&rdo;男声的主人呵呵笑道，&ldo;白马先生和你的保镖往前再走三十米可以看见三条岔路，左边那条通往实验室，右边那条通往标本室，中间那条嘛……我不好说，但它是最危险的。请两位各自选择一条，只要有一人经由你们选的路走到会客室，即算通过考验。&rdo;

顿了顿，他又略带挑衅地问：&ldo;怎么样?你们接不接受考验?&rdo;

实验室、标本室、以及不能说的神秘道路三选一，这是故意要分开他们吗?

琴酒和白马探很快有了思量，暗暗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答，快步往前走去。

三十米对他们来说也就几十步功夫，很快就跨了过去，来到那两个只闻声不见人的外星人说的岔路前。

三条路笔直地通向三个不同方向，就像一根主干上分出的枝桠，除了延伸的方向之外，其余基本没什么区别。

岔路里光线很暗，能见度不过五六米，站在路口往里看，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墙壁和地板，昏暗光线加上狭窄空间，营造出阴气森森的氛围。

白马探没有犹豫，果断选了通向实验室的路。这条路他的两个前辈走过，把基本情况都告诉了他，虽然听起来恐怖了点，但只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相信以自己的心志，还是能扛过去的。

琴酒倒是迟疑了几分钟。标本室听上去跟他想找的地方有关系，神秘道路则充满了未知，但无论是哪条路，都是躲在幕后搅风搅雨的家伙刻意设下的圈套。

如果他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不管走哪条路，他都能走到自己要去的位置。既然如此，标本室这种把答案写在问题后面的路就不用选了，没意思，还是神秘道路更有挑战性。

思及至此，琴酒大步迈进中间那条路，颀长身影很快便被昏暗的光线吞没。

就像他自己走进了巨兽的口中。

……

&ldo;茨木大人，就是这里了。&rdo;

蔚蓝的水波中，皮皮虾精甩着尾巴跃出水面，蹦到茨木的白发间支起身体，两条须须顺着海风飘向某个方向。

茨木点点头，虚踏在海面上方。他仰头望了要塞一眼，鬼爪狠狠攥起，脚下的海水因他沸腾的妖力而凹下一个水坑，坑底冒出诡异的黑影。

&ldo;弱者没有资格要求决定自己的生死，我也不在意妖怪这个种族会不会在世上消失。&rdo;他低声呢喃着，音量不大，却让本就不平静的大海更加浪涛汹涌，&ldo;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我的挚友，为了那个强大高傲的鬼王，能够重新回到世间!&rdo;

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未落，水性不佳的茨木一头扎进海里，响亮的入水声掩去他的未尽之语。

说来也奇怪，在他跳入海中后，原本波澜起伏的海面瞬间平静下来，每一分涟漪都像熨斗熨过一般光滑平整，比镜子更加光亮。

用妖力在身旁撑开一圈屏障，茨木忍着水流扑过身体的不适，朝皮皮虾精查探到的地方游去。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饶是妖怪的五感超群，此时也被削弱至极低的地步，二十米开外的景象落在他眼里基本就只剩个轮廓了。

&ldo;还要下潜多深?&rdo;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茨木周身屏障上的光芒比先前黯淡大半，周遭的能见度也下降至十米左右。他厌烦地皱了皱眉，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湿冷之气包裹，不舒服极了。

皮皮虾精蜷在他发间，小声道：&ldo;快了，我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许多杂乱聚集在一起的妖气。那些妖气虽然被人为削弱了绝大部分，不过我体内有酒吞大人留下的妖力，酒吞大人与妖气主人有过接触，所以我能借其妖力感知它们。&rdo;

提到酒吞，茨木难看的脸色顿时平复不少，心头的不耐也削减了七七八八，沉默地加快了速度。

在既安静又阴暗的环境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无迹可寻，而茨木在熬过最初的难受、憋闷之后，也逐渐适应了被海水包围的感觉，没有那么煎熬了。

往下又深潜了一段，茨木忽然鼻尖一动，嗅到弥漫于四周海水中妖气的味道，其中还伴着他极为熟悉的血腥味，刹那间将他带回多年前那场一败涂地的战斗。

‐‐源赖光斩下酒吞头颅的那一战。

&ldo;是酒吞大人的血!&rdo;昏昏欲睡的皮皮虾精也激动起来。

&ldo;挚友……&rdo;茨木握紧拳头，深沉的瞳孔骤然焕发出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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