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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在日军占领地区，居民如果不表示恭顺，不做出愿意协助的样子，自身就会危险。一旦贴出了宣传抗日的标语，如果不把它揭掉，村长等人就要受到严厉的叱责。

可是这里是忠义救国军和游击队部渗透进来的地方，如果揭下标语，又会受到报复。

真是进退两难。

因此，大概是在进行一种交易。‐‐你们贴的标语，我们如果不把它揭下来，就会受到叱责。这一点请求给予谅解。不过……

于是送上了金钱。

实际上从谢世育这个汪政权派来的人那儿可能多少也得到一些报酬，但这家主人送给忠救军的钱比这要多得多。

入江的心情暗淡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女用人把茶送了进来。

&ldo;刚才那位姑娘是……&rdo;入江问道。

&ldo;啊?噢，她是我们太大的侄女儿……&ot;女用人胆怯地回答说。

&ldo;是吗。她也帮着家里做活儿吗?&rdo;

&ldo;不，不，她上学念书。&rdo;

&ldo;是个有趣的姑娘，我想跟她说两句话。&rdo;

&ldo;是，是。我去叫她。&rdo;

&ldo;不，不要勉强。&rdo;入江后悔自己考虑不周。

他在北京就已经感觉到，当时日本人一说什么，中国人往往立即把它当作绝对命令看待。

尽管说了不要勉强，女用人还是急急忙忙地走了。大概是叫那位姑娘去了。

入江喝过茶，正在抽烟，这时主人进来了。

&ldo;招待不周，请多原谅。因为今天是节日，来了很多客人。……请喝茶。要不要再沏点茶?&rdo;老人满面笑容，不断地点头行礼。

在他的笑脸和殷勤的态度的背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日本人在谈论中国人暗往往说中国人有表里两面，光从表面看不出他们的真心;认为对中国人要提高警惕。入江从各种人的口中听到过这一类的话。可是，以征服者的姿态来对待别人的人，谁又能对他坦怀相见呢?

&ldo;够了。谢谢您的款待。我这就要走了。&rdo;入江说。

&ldo;再多待一会儿吧。……到玉岭之后，请代我向三宅大人问好。我曾经受过他很多照顾。&rdo;

不知道这家主人究竞跟三宅少尉有过什么样的接勉，他所说的照顾说不定还是反话哩。现在只能从表面来理解，那也只好迎合他的话来应酬两句。

&ldo;我见到队长，一定转达。&rdo;入江说。

这时，刚才的那个女用人走了进来，畏畏缩缩地说道：&ldo;实在对不起，我去找了，那孩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在家里……&rdo;

&ldo;好了好了，不必找了。&rdo;入江摇着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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