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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经过与店小二的一番&ldo;探秘&rdo;，再见到谭云山，既灵的心里就多少起了变化，起码凶是凶不起来了：&ldo;怎么看起这种书了?&rdo;

谭云山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既灵的无情嘲讽，不想嘲讽确实有那么一点，但也是和颜悦色的，竟还能听出点温柔，颇为意外：&ldo;知己知彼嘛。&rdo;

既灵莞尔，她之前就觉得，抛开别的不谈，只&ldo;坦诚&rdo;这一点，就足够让她能够坚持下去和这位&ldo;并肩作战&rdo;了。尽管对方的&ldo;坦诚&rdo;多半时间都是在质疑她的身份和本领。

&ldo;终于相信这世上有妖了，相信我不是骗子了?&rdo;

&ldo;我回来之后又反复想了一下，那样的尸体怎么看都非人力所能为。&rdo;

不知是不是错觉，既灵总觉得谭云山在说到&ldo;反复&rdo;两个字的时候，脸色不算太好。

&ldo;谭员外呢?&rdo;聊到此时，既灵才反应过来从进府到现在，都没见过除了谭云山以外的谭家人。如果说谭夫人在内宅不出来露面很正常，但谭员外和谭世宗，怎么也不见踪影?

&ldo;都在屋里躲着呢，&rdo;谭云山听见既灵问一，就知道她没问出的二三四，&ldo;你言之凿凿妖星在我们两家之间乱窜，他们哪里还敢出来，而且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多给你些银子，务必尽快驱除妖星。&rdo;

三人都躲着，就让谭云山一个人出来冒险……既灵心里莫名不大痛快，但手却故意伸了出去：&ldo;拿来吧。&rdo;

&ldo;我帮你推了。&rdo;谭云山微笑，朗声道，&ldo;我和爹说了，法师降妖伏魔，乃为匡扶正义，而且言明不取分文，你如果非要给她银两，反而会惹她生气了。&rdo;

既灵牙痒痒。

她当然不是真缺这点银子，但就是见不得谭云山这般从容的得意劲，可对方一旦老神在在起来，那真是做足了准备，刀枪不入，堪称无敌。

谭云山知道不能再嘚瑟了，虽然只短暂相处，但既灵的性子简单直接，很容易看透，所以他可以确定，眼下若逞口舌之快，乘胜追击，那结果必然是自己被武力制服。

思及此，他主动回归正题：&ldo;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现在祸害槐城的，到底是什么妖?&rdo;

说到这个，既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坐下来，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两口，又沉吟半晌，才幽幽一叹：&ldo;我也不知道。&rdo;

谭云山差点被闪着：&ldo;你别吓我。&rdo;

&ldo;我真不知道，&rdo;既灵难得真诚看他，&ldo;我只能说，这和我从前遇见的妖都不一样。&rdo;

谭云山眉头微皱：&ldo;怎么讲?&rdo;

既灵道：&ldo;所谓妖者，生于天地灵气，长于日月精华，而后修于世间，汲万物精气，乃无尽头。我小时候还没开始修习降妖之法时，师傅就让我背这句话，他说若想捉妖，先要知妖。这句话的意思是，妖以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成，但成妖后的修行，只有汲取万物精气这一个途径，并且修行没有尽头。&rdo;

谭云山问：&ldo;没有尽头是指……&rdo;

既灵道：&ldo;这样的修行没有穷尽，亦无结果。妖怪可以随着修行的年头，从小妖变大妖，从妖形变人形，甚至最后变成千年万年的老妖，但永远不可能真正变成食五谷杂粮的人，当然，更不可能成仙。&rdo;

谭云山又道：&ldo;那&lso;汲取万物精气&rso;又做何解?&rdo;

&ldo;万物，即……&rdo;既灵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案上轻轻画了一道起伏波浪，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和一个可疑人形，每画完一个，便说一句，&ldo;山林草木，飞禽走兽，人。&rdo;

谭云山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些图案，最终决定劝一劝：&ldo;讲与我听便可，不用画，多辛苦。&rdo;

既灵没听出谭二少的&ldo;逆耳忠言&rdo;，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ldo;而这三者之中，人的精气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所以很多不堪隐匿山林慢慢修炼的妖，便选择了这一途。&rdo;

谭云山严肃起来，再无心情玩笑：&ldo;被妖吸了精气的人会如何?&rdo;

&ldo;轻则失心疯癫，终生混沌，重则一病不起，直至殒命。&rdo;既灵说着缓缓抬眼，仿佛透过窗格，能看见昨夜陈家井边的惨状，&ldo;但没有一个会骨肉化血，只剩皮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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