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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既灵刚想附和，余光却瞥到了谭云山。自马车启程，这人便一路安静，眼下更是打起了哈欠，颇有点要会周公的架势。

&ldo;这位公子，你马上就要圆满升仙了，能不能拿出点精气神。&rdo;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冯不羁要成仙呢。

谭云山叹口气：&ldo;这妖在东海里，像你说的，我们又变不成鱼，如何捉得?&rdo;

既灵道：&ldo;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rdo;

谭云山不置可否。

既灵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ldo;你是不是不想成仙了?&rdo;

谭云山惊讶于她的敏锐，迟疑片刻，收敛慵懒，微微坐直，轻声道：&ldo;如果我说是呢。&rdo;

既灵没答他，而是取下净妖铃递给冯不羁，后者非常娴熟地接过来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冯不羁再收力道，可也比既灵猛多了，谭云山是真疼，但又想笑，说不上原因，现在是看着这些伙伴就高兴：&ldo;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rdo;

&ldo;少打岔，&rdo;冯不羁没好气道，&ldo;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这最后一下，你和我说不来了!&rdo;

谭云山：&ldo;你不是也不想成仙吗。&rdo;

冯不羁：&ldo;对啊，但我从一而终，没有半途变卦。&rdo;

沉默半晌，看着等他给个说法的伙伴，谭云山终于开口：&ldo;总觉得有很多力量在推着我成仙，越是推，我越不想让他们如愿。&rdo;

冯不羁皱眉，这算什么，小孩子脾气?这话要换白流双来说反倒合适些：&ldo;谭二，我发现你自从确定没有心之后，反而心事变重了，你要不要挖开看看到底有没有心?是不是那些神仙骗你呢?&rdo;

&ldo;……&rdo;他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手里忽然被塞进来一个橘子，带着淡淡果香，谭云山抬头，对上既灵的眼睛。

她半调侃半认真道：&ldo;你怕什么呢?不会真担心在九天仙界里有人情债和血海仇吧?&rdo;

谭云山不语。

是，却也不全是。

他还担心失去他们，失去这样嬉笑打闹的日子。他这一世二十年，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这段尘水路，他不希望结束。

冯不羁说得对，知道没心了，反而心事多了，稀奇。

没等来回答，既灵就自问自答：&ldo;如果我是你，我会快快捉妖，速速成仙，倒要弄清楚背后都藏着什么前尘往事。&rdo;

谭云山：&ldo;未必是开心的。&rdo;

既灵：&ldo;但它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消失，你成不成仙，它都在那里，你这一世想不起，还有下一世，你躲，它就永远跟着你，你撞上去，也就破开了。&rdo;

谭云山笑，很浅，心里却渐渐开阔起来：&ldo;万一撞得狼狈不堪呢。&rdo;

&ldo;你本来也没多风流倜傥好吗，&rdo;既灵没好气瞟他一眼，而后话锋一转，&ldo;不过我认识的谭云山，狡猾奸诈，诡计多端，从来都是让别人倒霉，才不会让自己遭难。&rdo;

谭云山笑得灿烂，却不再言语，只弯着眉眼看她‐‐狡猾奸诈，诡计多端，嗯，那你这算眼光好还是眼光差?

既灵歪头想了想，冲着他无声叹息‐‐我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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