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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档案保管员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纸。&ldo;我想起这个人和这个地址了，还有一个小孩活了下来。但我觉得她不太愿意提起那段往事。&rdo;

&ldo;为什么?&rdo;加百列问。

&ldo;我们每年都在阿姆斯特丹举办一场年会，重点关注那些在大屠杀期间被藏起来的小孩。去年，我负责登记。&rdo;他举起那张纸，&ldo;莉娜&iddot;赫茨菲尔德参加了第一场会议，但会议结束后，马上就离开了。&rdo;

&ldo;怎么了?&rdo;

&ldo;我们邀请她写下战时记忆，以便丰富档案，但她突然变得非常不安和愤怒。她说她来这里是一个错误。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rdo;

&ldo;那种反应很正常，&rdo;加百列说，&ldo;幸存者通常要过很多年才愿意重提往事，有一些人永远都不愿意提起。&rdo;

&ldo;没错，&rdo;档案保管员说，&ldo;但是被藏起来的孩子是最不被人们理解的一批大屠杀幸存者。他们的经历有其自身独特的悲剧意味。大多数小孩都被交给了素不相识的人。他们的父母只是为了救他们，但是有哪个小孩能真正理解自己为什么被遗弃呢?&rdo;

&ldo;我明白，&rdo;加百列说，&ldo;但是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rdo;

档案保管员打量起加百列的脸，他似乎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然后他苦笑着把文件递给加百列。

&ldo;不要告诉她你是从我这里拿到的地址。还有，一定要对她好一点，她很脆弱，他们都有一点脆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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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阿姆斯特丹

档案保管员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告诉了加百列和基娅拉。莉娜&iddot;赫茨菲尔德以前是荷兰公立学校的教师，终身未嫁，现住在她家老屋那条街的拐角处。那条街很小，一边是郁郁葱葱的公园，一边是一排三角墙房屋。她住在街边一栋装着狭窄黑门的小房子里。加百列的手举到门铃边，又犹豫起来。她开始变得非常不安和愤怒……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也许最好不要打扰她，他想。个人经验告诉他，迫使一名幸存者回忆往事如履薄冰。走错一步，整块冰面将全盘塌陷，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ldo;怎么了?&rdo;基娅拉问。

&ldo;我不想强迫她回忆。再说，她很可能已经不记得了。&rdo;

&ldo;德国人来的时候她九岁。她记得。&rdo;

加百列纹丝不动。基娅拉帮他按响了门铃。

&ldo;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do;

&ldo;她去参加那次会议是有原因的。她想倾诉。&rdo;

&ldo;那他们问到战争问题的时候，她为什么不高兴呢?&rdo;

&ldo;很可能是他们提问的方式不对。&rdo;

&ldo;你觉得我能做到?&rdo;

&ldo;我知道你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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