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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泪光闪闪的笑着道，&ldo;盈盈，娘知道你痛，可是痛过之后就好了，等盈盈好了，娘就陪着盈盈出去赏花，出去游湖，出去拜佛……&rdo;

&ldo;娘，救我，娘!&rdo;柳如月受不过痛，满脑子都只剩下痛，她嘤嘤的哭诉。

柳夫人只恨自己不能替女儿受。

又是一针落下，柳如月泪水更甚，嘴唇因疼痛而发白，此刻被柳如月咬在牙间，露出丝丝血迹。

&ldo;拿了帕子过来给大小姐咬住。&rdo;宁绾说。

柳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样，催促着婢女拿了帕子，折好之后放到柳如月唇齿间。

柳如月眼泪还在不住的往下落，她瞪大眼睛看着木凳上坐着的面不改色的所谓的颜神医。

&ldo;食人香闻多了不好，夫人出去了吧，劳夫人将门带上，莫让香味儿跑出去。&rdo;宁绾说。

&ldo;我就在门外候着，颜神医有吩咐，只管喊我。&rdo;

柳夫人拍拍柳如月的手背，出去房间，关上了房门。

一针落下，宁绾看也不看柳如月，竟是闷笑着说，&ldo;大小姐是聪明人，想一想今后的生活，便也明白，一世的倾城容颜难道还抵不过两次噬心之痛?&rdo;

容貌给柳如月带来的苦楚，十几个春秋，每日妄自菲薄，害怕别人的目光，处处遮掩，这比起上的痛楚，岂不痛上许多?

&ldo;柳如月和如花，是不一样的。&rdo;宁绾看着柳如月，说，&ldo;如花是风尘女子，没有了容颜，只是没有了生存之道，生活艰难而已。柳如月是文国公府的大小姐，没有了容颜，便是没有了价值，国公府的女子，没有价值，便是没有了命。&rdo;

柳如月眼中淡然顿时缺了一块儿。

宁绾还在不紧不慢的说道，&ldo;大小姐的不好，从前可以隐瞒，但最迟等到及笄，及笄了的女子，怎么着也该谈婚论嫁了，所以什么都瞒不过去。那时，大小姐打算怎么做?是看破红尘?还是悬梁自尽?亦或是远走他乡?我猜大小姐会借着看破红尘的名，离开文国公府，稍后些日子，打着远走他乡的幌子，去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了结生命。&rdo;

柳如月惊愕的瞪大眼睛，嗤嗤看着面前那张没有波澜的脸，半晌没有动静。

怪不得他要让母亲出去，这些话，要是让母亲听了去，岂不会哭瞎了眼睛。

这些念头，从她及笄日子一天天逼近的时候就起了，可是她不敢说。

在文国公府里，在父亲母亲跟前，她是不敢死，也不能死的。

她不想死也不愿死的，可她不能不死。

柳如风凭着她容貌的事，已经为难了她的父亲母亲十多年，她难道还要苟活着让柳如风利用她拿捏她的亲人一辈子吗?

她没有价值，没有命，本就不该活着，怎敢因为这条本就没有的命影响了一家人的前程!

她是这样打算的，就像他说的一样打算的，可她的打算，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又是怎么洞悉的!

他是谁?他是谁!

柳如月伸手要扯开嘴里的帕子，宁绾缓缓落下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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