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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嗨。&rdo;他说。

她放下一只罗林罗克纸板托盘。&ldo;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rdo;她问道，同时试图扬起一种友好的调子，可却没维持住多久就掉了下来。在曼哈顿，你难得能找到一个态度友好的酒吧招待，除非是像&ldo;tc1星期五&rdo;或&ldo;本尼干&rdo;之类的连锁店中那些&ldo;重获新生&rdo;的女招待们，她们会告诉你她们的名字，还会告诉你她们是你的&ldo;服务生&rdo;，好像你会错把她们当成别的什么，比如&ldo;法律顾问&rdo;或者&ldo;医疗保健员&rdo;之类的。

&ldo;有&lso;哟嗬&rso;吗?&rdo;米隆问。

&ldo;有什么?&rdo;

&ldo;没关系。啤酒有吗?&rdo;

她白了他一眼。&ldo;什么牌儿的?&rdo;

讲究细腻品味在这里并不凑效。&ldo;你喜欢篮球吗?&rdo;他问她。

耸肩。

&ldo;你知道格里格&iddot;唐宁在哪里吗?&rdo;

点头。

&ldo;是他告诉我这个地方的，&rdo;米隆说，&ldo;格里格说他那天晚上来过这里的。&rdo;

眨眼。

&ldo;你上星期六来上班了吗?&rdo;

点头。

&ldo;同样的台子?我是说，这个窝棚?&rdo;

更快的点头。开始不耐烦了。

&ldo;你看到他了吗?&rdo;

&ldo;不。我有客人。麦克洛卜牌怎么样?&rdo;

米隆看看手表，假装吓了一跳：&ldo;哇，看看几点了。我得走了。&rdo;他付给她两美元。&ldo;谢谢你的招待。&rdo;

名单上的下一个酒吧叫&ldo;瑞士莎丽&rdo;，还没关门，一个低级酒吧。贴的墙纸会引你上当，以为酒吧是用木料装饰的;如果墙纸不是在很多地方都剝落的话，这种效果会更好一点。壁炉里有一根冒着火星、发出圣诞光芒的木头，很难给整个屋子一种人们希望的滑雪屋似的温暖。出于某种原因，酒吧正中间放了一个迪斯科闪光球。没有舞池，没有灯光，只有迪斯科闪光球‐‐可信可靠的&ldo;瑞士莎丽&rdo;的又一佐证，米隆总结道。屋子里有一种变质的味道，是泼撒出的啤酒和一丝可能是呕吐的混合气味，是只有某些酒吧或大学生联谊会大楼里才有的味道，是那种慢慢渗进墙里，像蟑螂‐样最终死亡腐烂的味道。

自动唱机里放着&ldo;王子&rdo;的《小小红色海军妹》。要不就是那个以前叫做&ldo;王子&rdo;、现在叫&ldo;艺术家&rdo;的人?他现在是不是这么叫他自己来着?但是当《小小红色海军妹》发行的时候，他当然是叫做&ldo;王子&rdo;。那么，到底是哪个?米隆试图把这个关键性的两难问题给解决好，但这个问题开始像《回到未来》电影中的某个时间悖论那样困扰起他来，于是他就放弃了。

酒吧里非常空。一个戴休斯顿阿斯特罗斯棒球帽、留着密扎扎胡子的男人是惟一坐在吧台边的主顾。屋子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事实上是酒吧里最惹眼的一张桌子‐‐坐着一男一女，正在半搂脖子接吻，好像没人对此介意。另外一个男人隐藏在洒吧后部，好像是在当地音像店里的成人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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