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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他驶下了公路。曼哈顿的街道应该是呈匀称的方格状，或东西向或南北向，每条街都标有数字，笔直的。但是你到了&ldo;0格林明治村&rdo;和&ldo;艘湖&rdo;时，路就变得有点像被达里（二十世纪西班牙的超现实主义画家）涂过的画一样。除了在弯弯曲曲的地方有些以活人命名的街道外，大部分地方不再有以数字命名的公路，也不再有那种笔直和对称了。

很幸运的是，&ldo;斯布林街道&rdo;上可以畅行无阻。米隆的车超过了一位骑自行车的，但没有其他人了。那辆白色的货车就停在它应该停的地方。正像杰西卡所说的，没有标志，车上的窗玻璃被染了色，所以看不到车内。米隆没看到温的车，但那时也不允许他看到。他的车在街上慢慢地开着，经过了那辆货车。他一经过，那辆车就发动起来。米隆把车开向小区后面的一个地方。货车开动了。

表演的时间到了。

米隆停下车，放开方向盘，关掉发动机，把钥匙放进口袋里。货车慢慢开过来。他掏出左轮手枪，把它塞到座位底下。现在枪已对他无用，如果他们抓住了他，肯定会搜他的身。如果他们开始射击，回击只是浪费时间。温也许能解除这个威胁，也许不能。

他伸手抓住门把手。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拉下把手，打开车门，走出车来。外面很黑。&ldo;艘湖&rdo;街道的路灯几乎没用，就像钢笔的微光在黑坑里看不见一样。附近的窗口游离出来的灯光，虽然比路灯还亮，但看上去也比这路灯更可怕。街上散落着塑料垃圾袋，大多数已被撕坏，腐败食物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货车慢慢地驶向他。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毫不犹豫地向米隆靠近。这个男人着黑色风衣，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级毛衣。他用枪指着米隆。货车已停了下来，边门无声地打开了。&ldo;进去，混蛋。&rdo;拿枪的男人说。

米隆指着自己。&ldo;你在与我说话吗?&rdo;

&ldo;现在，混蛋，十足的笨蛋。&rdo;

&ldo;那是件高领毛衫还是假领的?&rdo;

拿枪的男人靠得更近了。&ldo;我说了，现在。&rdo;

&ldo;没什么好生气的，&rdo;米隆说，但是他还是走向了货车。&ldo;如果是假领，就不用说了，这个看上去很好笑。&rdo;米隆一紧张，话就特别多。他知道这是自找霉头，温曾对他指出过好多次，但是米隆就是不能控制自己，不知是因为嘴巴&ldo;泻肚&rdo;了还是其他类似的毛病。&ldo;进去。&rdo;

米隆进人货车，拿枪的男人也跟了进去。车里还有两个人坐在货车后面，还有一个人开车，除了那个看上去是领头的外，其他人都穿着黑色衣服。那个领头的穿着一件蓝色细条纹西服。黄色领带是&ldo;温德塞&rdo;式的打法，在领口处被一个黄金领带夹夹着。欧式的高雅。他有一头染成金黄色的头发，皮肤黝黑，不像是太阳晒的。他看上去更像一个冲浪大男孩，而不像一个职业歹徙。

货车的内部装置是订做的，但不是很好看。除了驾驶座，其他的座位全被去掉了。车厢后面有个皮沙发，那个&ldo;细格子衬衫&rdo;单独坐着。车厢里铺着一条淡黄绿色的粗糙地毯，即使&ldo;猫王&rdo;艾尔维斯见了也会认为颜色太俗气、太艳丽。车内壁上也是这种地毯，像一个穷人家墙上的常青藤似的。

那个穿着细格子衬衫的男人笑了，他的手叠放在大腿上，看上去非常舒服。货车开动了。

拿枪的家伙迅速搜查了米隆。&ldo;坐下，狗屎。&rdo;他说。

米隆坐在地毯上，他用手摸着地毯。&ldo;浅绿色，&rdo;他对&ldo;细格子衬衫&rdo;说，&ldo;很好呀。&rdo;

&ldo;并不贵，&rdo;&ldo;细格子衬衫&rdo;说，&ldo;那样我们就不用担心任何血迹了。&rdo;

&ldo;考虑到了价格，&rdo;米隆很酷地点点头，尽管他感到嘴巴很千，&ldo;真是笔精明的生意。&rdo;

&ldo;细格子衬衫&rdo;没愿做答复，他扫了&ldo;高领衫&rdo;和拿枪的那两个家伙一眼。&ldo;高领衫&rdo;吓得立刻挺首了腰，清了清喉咙。

&ldo;这位是巴伦先生，&rdo;拿枪的家伙告诉米隆，是在说&ldo;细格子衬衫&rdo;，&ldo;每个人都叫他b先生。&rdo;他又清清喉晚，像彩排似的又说了一遍。米隆猜想，他有可能就是在彩排。&ldo;叫他b先生是因为他喜欢打断人的骨头。&rdo;

&ldo;唷，那肯定是向女人求爱用的。&rdo;米隆说。

那个b先生笑了，露出一口方牙，像从前的&ldo;白使灯特&rdo;牙膏广告中的一样白。&ldo;把他的腿拉出来。&rdo;

穿高领衫的家伙用枪死死地顶着米隆的太阳穴，他用的力气是如此大，以至于在米隆的太阳穴上都留下了一个印子。他的另一只胳膊夹着米隆的脖子，胳膊肘内侧顶着米隆的气管。他低下头，小声说：&ldo;退缩，想都别想，泥蛋。&rdo;

他逼迫米隆躺下。另一个家伙则跨坐在米隆的胸口上，将米隆的腿压在地板上。米隆呼吸困难，惊慌搜住了他，但他没动。这时候，任何的举动几乎不可避免地会出错。他必须把戏演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b先生缓缓地离开沙发，他的眼睛‐育没离开米隆那个坏膝盖，他笑得很愉快。&ldo;我一只手放在你股骨的末梢，另一只手放在你胫骨的近侧，&rdo;他用一种外科医生对学生说话的口气解释道，&ldo;我的手指放在你膝盖骨的中部，当我的手指&lso;啪啪&rso;向前时，我基本上会捏碎你侧面的膝盖。&rdo;他遇到了米隆惊讶的注视。&ldo;这会撕碎你的中间的韧带和其他的韧带，断裂你的肌腱。我恐怕你会很痛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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